至于给你银圆的贵妇人,她身上则缠绕着挥之不去的黑雾——那种混杂了多人气息的臭味非常显眼,她实在不像是放纵的人,那就只能是她的丈夫经验丰富,将这种令人作呕的气味带给了她。
噢,真是太恶心了!你决定之后要把她坐过的椅子拿开水烫一百遍。
就在此时,你看见了远处街道上高高升起、烟囱般显眼的黑雾。
“什么、那是什么?!”
你从没见过如此大量的缘雾!人的繁殖期只有短短六十年,再怎么积累经验,也不可能纠缠成这个样子,还都聚集在一个人身上……这、这人到底是经历了多少对象?!
太恶俗了,一定要去拜见一下!
冲天的缘雾就像白米饭上的苍蝇一样显眼,跟随着那道黑烟,你绕过了两条巷子,终于见到了他——
那是位身着西装,黑发红眸的男子,正站在路灯下与那位洋装贵妇说笑。他举止优雅、脸庞如月,可惜整个人都被雾气紧紧包裹、纠缠,甚至连五官都有些看不清了。
这下你明白为什么那位矜持的贵妇身上会带着如此不协调的缘雾,看来这就是答案了……他说不定有什么脏病!
你摒住了呼吸,决定离这个恶心的人越远越好。
至于要不要提醒那位贵妇?开什么玩笑,才不要呢!
你很清楚骗钱是一回事,让这种贵族丢了面子就是另一回事了,你目前是个没有身份证明、没有过去、只记得自己名字的三无人士,最好不要惹麻烦。何况你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她的老公是个经验丰富的种马……咦,不对劲。
算算时间,你突然感觉到脊背发凉。
那数不胜数的雾气,每一缕都代表着一次繁衍,而这个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即使他从出生开始每时每刻都在繁衍,那时间也是不够的!
你猛地顿住了呼吸。
“……什么?”
那是一种脊背被冰水浇透的感觉。
冰凉、可怖的视线越过了街道,穿透墙壁,直直地锁定了你。好像一条红眼睛的苍白毒蛇在领边吐信,带着满腔恨意准备捕食猎物。
这瞬间你什么都明白了,这个满身缘雾、不知活了多久的男人并不是普通人。他就是前段时间你在乡下遇袭的背后黑手,是食人鬼们的主人。
怒火瞬间席卷了你。
你那缺失记忆的大脑,在感受到杀气的那一刻重新活了过来。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每一条肌肉都在告诉你——
去杀了他。
把他那双敢看你的眼睛挖出来、打开他的胸腔,榨干每一滴鲜血,让他尖叫着为狂妄付出代价,痛苦万分的死掉。
你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才把脑海里的猩红幻想压制了下去。那人的视线突然从你身上移开,却是一位打扮老土、穿着黑绿格纹羽织的男孩拍了他的肩膀。
“……无惨!”
隔着街道都能听到男孩咬牙切齿的愤怒,你收敛了所有杀气,在暗中观察事情的发展。那个男孩身上没有任何缘雾缠绕,尚且是片纯白的棉布,而他对面那个名叫无惨、你欲杀之后快的俊俏男子,则露出了非常震惊、不耐烦、混杂着一丝恐惧的表情。他毫不犹豫地将周围的路人变成了食人恶鬼,借机溜走了。
……当然了。他是那位丽夫人的小白脸,不能在大街上暴露。
你咬住嘴唇,看着名叫无惨的男人,发动了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