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觉得很奇怪。
在任务中,他并没有看到狂乱吃人的鬼——在他眼前的是一幅极其恶心的画面。
农户家的篱笆凌乱、门户大开,夫妇二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而那只恶鬼彻底无视了活人的血肉,紧紧地趴在木推车上疯狂耸动,竟然对着推车做出了那不可言说的无耻勾当!
“啊…好美丽的推车!多么光滑的纹路!是我的!!”
月色下,木推车被撞地嘎吱作响,眼看它快要散架,恶鬼牢牢握住了车架将它固定住,时不时地伸出舌头舔舐车把手。
“…………”
富冈义勇拿刀的手罕见地停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鬼不吃人、而是在……?
青年的脸庞很快便染上了绯红。他靠近了一些,故意露出破绽,可那只鬼看都不看他,满心满眼都是那只粗糙的推车,口中念念有词——富冈义勇终于无法忍受,轻便地一击斩落了鬼的头颅。
“……没有人受伤吗?”
那双蓝色的眼眸在农户家中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喷射的血液、垂死的惨叫,也没有咀嚼生肉时黏糊的口腔音,只有一对吓傻了的夫妻,还有一只已经灰飞烟灭的……鬼。
富冈义勇觉得自己可能是中了什么奇怪的血鬼术。他观察了那架木推车,甚至忍住恶心推了推它——那只是一架普通的推车,并没有什么特别……迷人的地方。而那对夫妻也只是普通农民,两人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连话都说不清,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下麻烦了。
他该怎么写报告?‘恶鬼并未袭击人类,而是对木推车产生了兴趣?’
不、不行。这样的东西不能送到主公的案头,更不能让夫人念给主公听。
他想了整晚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件事。幸运的是,第二天他找到了可以讨论的对象。
“哈啊——?!!”
蝶屋阳光明媚,空气清新。而不死川实弥听完了富冈义勇的讲述,差点把刚刚愈合的伤口弄裂开。
他躺在病床上,因为富冈义勇的话愤怒不已,对方那张平静、略有些不知所措的脸更是让他目眦欲裂。
“你眼睛坏掉了吗?!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你是故意来让我生气的吗!”
“不,是真的。”
富冈义勇很严肃地说:
“……还有,我没想让你生气。”
就在不死川实弥想把他踹出去的同时,病房门打开了。戴着蝴蝶发饰,神情严肃的蝴蝶忍踏进了病房,她的表情看上去很不妙。
“二位真有精神呢,可以保持安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