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公堂之上,阳光透过高窗洒下,却驱不散满室的凝重。白悠悠手持卷宗与父亲的日记,站在堂中,神色沉静,每一字每一句都掷地有声,将当年白家案的真相缓缓揭开——伪造的密信、幕后势力的威胁、父亲的隐忍与不甘,以及沈惊寒被误导的仇恨,尽数呈现在众人面前。
林忠虽重伤未愈,却也强撑着来到公堂,作为证人,讲述了当年护送卷宗、目睹白将军夫妇遭灭口的经过,与日记内容一一印证。当年参与此案、如今身居高位的三名官员,面对确凿证据,再难抵赖,神色惨白,纷纷招供,承认受户部尚书周显指使,伪造证据、掩盖真相,只因白将军查案时触碰到了周显勾结外敌、中饱私囊的阴谋。
周显被押上公堂时,依旧负隅顽抗,厉声否认所有指控。直到萧炎宸将禁军搜出的周显与外敌往来的真实密信、粮草交割的隐秘账目摆在他面前,他才彻底崩溃,瘫倒在地,供出了所有罪行——当年构陷镇北侯府,是为了吞并其兵权;杀害白将军夫妇,是为了灭口;误导沈惊寒复仇,是为了借他之手搅乱局势,掩盖自己的贪腐与通敌行径。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公堂内外一片哗然。沈惊寒站在角落,看着周显认罪的模样,他走到白悠悠面前,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沙哑:“是我被蒙蔽双眼,把仇人当恩人,害了白家,也害了自己。”
萧炎宸看着堂中景象,语气威严:“周显通敌叛国、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罪无可赦,即刻押入天牢,择日问斩;参与此案的官员,一律革职查办,按律定罪;白将军夫妇忠勇可嘉,惨遭冤害,追封护国大将军与一品夫人,恢复名誉,厚葬抚恤;镇北侯府冤案昭雪,平反恢复爵位,善待其遗留族人。”
旨意下达,众人皆俯首称是。白悠悠看着父亲的日记,眼眶微红,多年的冤屈终于得雪,爹娘的清白得以昭告天下。
韩奕与陆简跟在她身边:“终于结束了。”
白悠悠微微一笑,眼底带着释然:“是啊,结束了,爹娘可以安息了。”
沈惊寒因复仇过程中杀害无辜侍卫、蓄意刺杀,本也该按律处置,却因主动揭发周显的部分罪行,且实属被误导,萧炎宸从轻发落,判其流放边疆,终身不得回京。临行前,他再次找到白悠悠,递过一把匕首,那是当年白将军赠他的随身之物,当年他年幼时曾受白将军恩惠,却因仇恨蒙蔽,险些错杀恩人之女。
“此匕首归还给你,”沈惊寒语气沉重,“我欠白家的,欠你的,只能来世再还。愿你此后,平安顺遂。”
白悠悠接过匕首,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朝堂风波平息,京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萧炎宸私下问了问白悠悠愿不愿意入宫为妃,话刚出口就被白悠悠回绝了。
“皇上,”她躬身行礼,语气坚定,“爹娘的冤屈已雪,我只想带着他们的遗愿,回青云门潜心修炼,守护一方安宁,也算是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萧炎宸看着她眼中的执着,知晓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强求,只赐了丰厚的赏赐,允许她随时离开京城。
韩奕与陆简也愿陪她一同回青云门,三人约定三日后启程。
启程前一日,夕阳西下,白悠悠独自来到白家旧宅的庭院,坐在石阶上,看着天边的晚霞,手中摩挲着父亲留下的匕首。晚风轻拂,带来阵阵凉意。
一道黑影突然从墙头跃下,手中长刀寒光闪闪,直奔白悠悠而来,速度快如闪电,带着致命的杀意。白悠悠反应极快,猛地起身,匕首出鞘,挡住了长刀的攻击。“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白悠悠,拿命来!”护卫目露凶光,长刀攻势愈发凌厉,招招致命,显然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