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了所有力气,好不容易才在关雪冰封的心里注入一点温暖和希望,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来影响关雪,她绝不允许有人妄图让关雪回到那个万劫不复的地狱!
任何人想要搞破坏,她都绝不允许,死都不许!
书房的门在她们身后关上,隔绝了老金身上的危险气息。关雪几乎是一路押送着绣绣回房间去,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绣绣,很晚了,你去休息。”
“俺娘来信了。”绣绣的声音不大,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
关雪转身离开的动作顷刻间顿住了,她背对着绣绣,肩膀不可抑制地绷紧了,年关将近,这封走了千里的家书,内容还能是什么……
绣绣要向她告别了,回到那个娘亲疼爱、温暖安稳的家里,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绣绣走了,这屋子又该冷冷清清了。关雪没有开口,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绣绣说出她要回家这件事。
“俺娘说,盼着俺回家过年。”绣绣的声音轻轻的,有些哽咽。
关雪的心无声地沉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绣绣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关雪挺直的背影,郑重地说道:“关雪,俺要留下来,陪你过年。”
关雪愕然,一股难以名状的暖流冲散了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是惊讶,是感动,还有一丝隐秘的欣喜。
关雪有些无措,几乎是下意识的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这里有什么好……”
“连你也觉得这里不好。”绣绣打断她,眼神明亮又固执,“那俺就更不可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关雪沉默了,旋即转过身,她的声音放缓了些:“绣绣,你娘会担心你。”
“所以俺想给她寄几张照片过去。”绣绣的眼睛亮了起来,带着几分期盼,“让俺娘看一看哈尔滨是什么样子,让她知道俺现在过得很好。”
她的目光坚定与关雪汇聚,语气轻松:“所以,日理万机的关科长……能和俺出去转转,给俺拍几张照片吗?”
“好。”关雪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有一些笑意自眼底极快地掠过。
接下来的几日,关雪早早就下班回家,咯吱咯吱踏着厚厚的积雪,与绣绣走过了这座城市的许多角落。
她们一起走过庄严肃穆的教堂,繁华熙攘的大街,白雪覆盖的公园,寒风彻骨的松花江,浪漫精致的咖啡馆……镜头里的绣绣衣着鲜亮,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