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被裴行知带回了警局。审讯室里,姚天宇从周泰身上翻出一小包疑似□□的白色晶体,那袋白色晶体被裴行知送到了市里的毒品实验室进行检验。在鉴定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如果不能从周泰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24小时之后他就会被释放。于是裴行知连夜开始了对周泰的审讯。
这边苏鹤亭回到包厢,几个玩的好的朋友问他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他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结果其中一个不依不饶,觉得就是去一趟卫生间也要不了多久,苏鹤亭有些烦躁,随口回答道:“刚刚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帅哥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上去要了个联系方式。”其实他说的是真的,只是给联系方式的人是他苏鹤亭。眼看朋友们要起哄,他适时提议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只是很久没见一起聚聚。现在该说的话也说完了,他得回家。
几个人倒是没有为难他,又关心了几句就起身离开。其中一个在走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鹤亭,你回头记得联系一下听澜。你不在国内这几年他一直挺挂念你的。今天他做研究在实验室来不了,然后我带个话。”
周泰面对裴行知和旁边做笔录的姚天宇,始终维持着沉默状态。裴行知他们虽然着急,但是对于这种打算一直保持沉默的嫌疑人,警察自然有办法。“我们调取了你最近三个月的银行卡流水,上面显示多比大额流入和支出。对于你这种无业游民来说这些钱很可疑啊。根据《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你银行账户转出和转入的金额足以让你坐5—10年的牢。不过你要是愿意交代今天你在‘暮色之蓝’做了什么,你和张美子的关系,我们可以为你申请减刑。哦,你还不知道张美子已经死了吧?”姚天宇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周泰,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眼神的变化。
裴行知坐在一边,等姚天宇铺垫的差不多之后,便开始他的审讯。“你和张美子的关系?”
“炮友。”
“只是炮友?据我所知张美子可是很信任你。”
周泰换了个姿势,懒散道:“警官,我说了你们又不相信。是,你们有不相信的权利,但是老子说的是实话。那娘们儿真好骗,我给她买几个包请她吃几顿饭她就感动的一塌糊涂。老子对她就是图个新鲜,谁知道她发现我吸毒非要让我带着她。本来就麻烦,结果她真把自己当成老子的女朋友了。是,那天晚上是我带她去的‘暮色之蓝’,但是后来她自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她死了。警官我冤枉呀,我真不知道她后来去哪儿了。”
嫌疑人的口供多数真真假假,裴行知并不怀疑周泰说他和张美子是炮友关系。但关于张美子的死以及张美子是否是他诱导吸毒这点他并不相信周泰所言。他只是静静看着墙上的时钟,等待着那包白色晶体的检验结果。
苏鹤亭回家之后给沈听澜打了个电话,沈听澜因为今年马上要博士毕业还在实验室做研究。前几天听说苏鹤亭回国一直想和他聚一聚,结果事情太忙也赶不及去今晚的聚会。这会儿苏鹤亭给他打电话,沈听澜自然是很高兴的。
“阿亭,听说你这三年在欧美可是声名鹊起。一件雕塑都是五千万欧元保底的单价。怎么,我们的大艺术家怎么突然回国了?”沈听澜是N大生物医药的博士,今年马上就要毕业,和苏鹤亭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俩人都是极为优秀的人,只不过苏鹤亭是真正的天才,18岁便以第一的成绩从N大法医化工双学位博士毕业,22岁远走欧洲成了一名雕塑家。沈听澜觉得自己并不如自己的这位好朋友聪明,但他俩同岁,这个年纪能从博士毕业已然是人上人。
苏鹤亭听到沈听澜的声音有些恍惚,“没什么。你知道我爸肯定不会让我在国外呆太久,我大哥和我姐一个去了□□一个去了外交部。只剩下我这个小儿子抛下他给我铺好的光明前途去搞艺术,他不生气才怪呢。这次正好借着他们京海市局的案子让我回来做专案组的法医和兼职法律顾问,我走之前就已经考到副主任法医的位置了。本来…三年前我应该能顺利晋升二级警监的,但是我当时病的很重,档案又从云滇调回了京海。考虑到我的精神身体状况,我爸和陈局长打了招呼,无限期停职。这次我回来大概率不会再走了。我听他们说你今年马上要博士毕业,可以啊。当年我就觉得你适合学生物医药,你毕业之后应该直接进药监局了吧?或者去那些生物医药的龙头公司?这次没和你见上一面实在可惜,改天我们单独聚一聚吧。”
沈听澜听到好友说自己这几年的近况,不禁为好友感到高兴。他笑着摇了摇头,“时间不早了,我这边也快结束了。你刚回国时差还没倒回来吧?赶紧休息,以后见了面再好好叙叙旧。”两人互道了晚安才结束这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