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熬过了整整两个星期,这个体测终于接近尾声了。细数盘点下来,不包括常规项,还有铅球、标杆、巨型排球——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那个排球大得像瑜伽球,抱起来都费劲,更别说打了。
整个年级就差一班因为占课,少了一节体育,需要补测飞盘这项。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其他班的人都显得有些许期待,路过一班门口时有人探头进来说“听说你们要玩飞盘啊,羡慕了”
当天其实一班还蛮期待的,上完课后回去每人都下了一个反诈APP。
案发当天,老师教完动作后,每个人的练习简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左边半场,飞盘有的打旋,有的转圈,有的飞出三米就开始往回走,感觉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忘了办。
右边半场更是精彩纷呈:有溜铁圈式的,飞盘贴着地面一路滚过去,接的人弯腰捞起来,表情复杂;有商鞅式的,立木为信——飞盘直直地插进草坪里,纹丝不动,像是在独立宣言;还有路易十六式的,飞出去的时候一直追着对面同学的头杀。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留活口。操场上到处都是追飞盘的人、躲飞盘的人、和被飞盘击中后蹲在地上怀疑人生的人。老师站在中间,哨子含在嘴里,但一次都没吹——可能是因为不知道该吹什么,也可能是因为看呆了。
好吧,其实什么哨子都救不了“战场”上的厮杀。
令允涟感觉自己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来上这节体育课。一场下来光顾着躲避了,感觉自己的名声已经和飞盘一样飞走了。他这人平时最会缓和气氛,但这种场面他也缓不了一点——因为气氛已经不在任何一个正常的维度上了。后面他干脆自暴自弃,直接不顾一切地想把自己的飞盘飞出足球场的围栏——那个围栏有十多米高。
他退到很远的地方,助跑,挥臂,手腕猛甩。
飞盘出去了。
它没有旋,没有转,没有往回走,没有贴地,没有插进草坪,也没有追着谁的头杀。它沿着一条几乎可以用不可置信来形容的直线,笔直地、迅猛地、头也不回地朝着围栏的上方飞去。
越过了围栏。
越过了围栏外面那排树。
越过了树后面那条小路的行道树。
落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令允涟保持着投掷的姿势,站在原地,看着飞盘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两秒。
“……我好像扔出去了。”
没人理他,所有人都在躲飞盘。
考试的时候简直是灾难,感觉大家和飞盘熟悉度还没有到0,都已经负数了,不是陌生人,是仇人。
飞盘不认识你,它不想认识你,它甚至不想和你在同一个空间里存在。你扔它,它跑;你追它,它躲;你不理它了,它精准地砸中你的后脑勺。像
陈知翊站在队伍里,捂着刚才被砸中的胳膊肘,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又一个飞盘从投掷者手中偏离预定航线、朝着栅栏外飞去。
他觉得自己应该建议学校统一发放头盔。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措辞:鉴于飞盘项目在体测中的高危属性,为确保学生人身安全,建议配备头部防护装备。
又一个飞盘从他头顶飞过。
陈知翊偏头躲了一下,飞盘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砸在身后的围栏上,弹回来,滚到他脚边。
他低头看着那个飞盘。
他觉得头盔可能不够了。他觉得自己需要一套中世纪的铠甲——那种从头包到脚、只露一条缝看路的钢板铠甲。露眼睛就够了,其他地方全部挡住。飞盘砸不进来,砸进来也弹回去,弹回去还能顺便砸中对面的人。
一箭双雕。
他把脚边的飞盘捡起来,递给路过的同学,同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被另一个飞盘砸中了。
陈知翊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在心里默默给“中世纪铠甲”这个方案加了一个备注:钢板厚度至少2毫米。
又有一个飞盘朝他飞来。
这次他没躲。
飞盘砸在他肩膀上,弹开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停了。
陈知翊低头看着那个飞盘。
没事,反正他已经决定要买铠甲了。
【图片晋江不让发T_T】
离下课还有20分钟的时候,体育老师灵光一现准备分组,大家纷纷送了一口气,但是很明显,这口气本应该直接吊死的。
分组如下
紫色队:令允涟,宋烨,尚铫,同学A
黄色队:陈知翊,江亦,同学B,赵胤
绿色队:边颂安,白絮知,刘绾 ,同学C
红色队:魏诜墨 ,同学D,同学E,同学F,同学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