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拽得要命。”邵何深低头，在慕江衍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淌出水来，“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较劲一整个高三，没想到，确定关系后没几天，你就拎着行李箱敲开了我公寓的门。”

慕江衍的脸颊发烫，伸手掐了掐他的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谁让你那间公寓离学校近，刷题方便。”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分明是那时候就想天天和邵何深待在一起，想把“年级第一和第二”的距离，缩成触手可及的并肩。

晚风拂过，带着桂花的余味。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路过学校旁的那家文具店时，邵何深忽然拉着慕江衍走了进去。货架上的错题本还是当年的款式，他挑了两本崭新的，走到收银台旁，拿起笔在扉页上写下一行字：往后余生，我们一起做人生的共答题。

慕江衍看着那行字，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漫出来，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街上的车水马龙，远处的万家灯火，都成了他们身后温柔的背景。

两人没有立刻回公寓，反而绕了路，走到了那栋熟悉的居民楼下。

楼前的老槐树还是当年的模样，枝桠伸到三楼的窗口——那是他们高三确定关系后，慕江衍搬进来的房间。窗台上似乎还摆着一盆绿萝，在暮色里漾着点微光。

邵何深抬手指了指那个方向，声音轻得像晚风：“你搬进来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傍晚，你站在楼下喊我，手里还拎着半袋橘子。”

慕江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恍惚间像是看见高三的夜晚，两盏台灯的光交叠在一起，照亮了满桌的试卷，也照亮了两个少年相拥的身影。

他侧过头，撞进邵何深含笑的眼眸里。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折，从高三开学那天的初见较劲，到确定关系后的合租相伴，从年级第一和第二，到研二的婚戒，再到岁岁年年的寻常相守。

那年盛夏的风，吹过教室的窗，吹过老槐树的枝桠，吹了好多年，最后吹成了我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