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有!”慕江衍伸手去抢乐谱,却被邵何深躲开,“明明是你吉他弹错了和弦,害得我差点破音!”
两人闹作一团,乐谱被揉得皱巴巴的,却没人舍得松手。葡萄的清甜在空气里散开,混着旧纸张的气息,暖得人心头发烫。
闹够了,两人并肩坐在地毯上,邵何深把乐谱平铺在膝盖上,慕江衍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起看着纸上的字迹。
乐谱的右下角,写着两行小字。一行是青涩的:20XX年12月31日,礼堂初唱。另一行则温柔流畅,在旁边补充:同日除夕夜,衍衍房间,改编定稿。
两行字迹,一笔一划,都刻着那年的孤勇和温柔。
“那时候,你爸还在反对我们。”慕江衍的声音低了些,指尖划过那行补充的小字,“我们改完这首歌,坐在窗边看雪,还说以后每年都要唱一遍,不管遇到什么事。”
“本来就会每年唱。”邵何深侧过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从高三那天老师把你安排在我旁边开始,就注定了要一起唱很多年。”
慕江衍笑了,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葡萄的甜味混着邵何深身上的皂角味,漫过鼻尖。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晚风,轻轻吹着纱窗。
邵何深忽然起身,从书房的柜子里翻出那把落了点灰的吉他。他调了调弦,指尖拨弄出熟悉的旋律,不是最初的青涩调子,而是除夕夜改编后的版本,多了几分温柔的缱绻。
慕江衍愣了愣,随即跟着旋律,轻轻唱了起来。
唱到那句续写的“风雪并肩,才算远方”时,他的声音微微哽咽,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邵何深的指尖划过琴弦,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的温柔,漫过了岁岁年年。
吉他声停的时候,慕江衍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邵何深放下吉他,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每年跨年夜,每年除夕夜,我们都唱这首歌,好不好?”
慕江衍点点头,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好。”
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落在乐谱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那把旧吉他上。
旧时光被轻轻翻开,新的旋律在空气里流淌。那些难熬的日子,那些并肩的时光,都被藏进了这张薄薄的乐谱里,成了他们之间,最珍贵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