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清晨没有早八的闹钟，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江衍是被饿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邵何深已经不在身边，枕头上还留着一点余温。玉泉校区的宿舍带着点老房子的厚重感，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还有手机震动的声响——是陈放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图书馆的照片，配文说自己刚占好座，紫金港的早高峰电梯挤得人想骂街。

慕江衍揉着眼睛坐起来，才发现邵何深正坐在书桌前看文献，晨光落在他挺直的背脊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桌上放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还有一杯温好的豆浆，是从楼下食堂刚买的。

“醒了？”邵何深听见动静，侧过头看他，眼底的清冷被晨起的温柔冲淡了几分，“刚买的，趁热吃。”

慕江衍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也不扭捏，趿着拖鞋走过去，抓起一个肉包就往嘴里塞。肉馅的鲜香在舌尖散开，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还是玉泉的包子地道，比紫金港那食堂强多了，也就适合陈放那小子天天啃。”

邵何深低笑一声，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酱汁，指尖的温度烫得慕江衍心口一跳。

“慢点吃。”他说。

慕江衍抬眼瞪他，嘴上说着“知道了”，手上的动作却没慢下来。他咬着包子点开陈放的消息，照片里陈放缩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厚厚的《数据结构》，林逸晔坐在他旁边，低头敲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大三计算机系的课业，可比工科试验班的基础课要重得多。

慕江衍忽然想起高中的时候，他和邵何深也是这样，躲在天台的角落里，连牵个手都要担心被值周老师看见。

一晃眼，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发什么呆？”邵何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慕江衍咬了一大口包子，把手机扔到一边，“陈放那小子，跟着林逸晔泡图书馆，怕是连自己的工科试验班作业都快写不完了。”

邵何深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林逸晔大三要忙项目，陈放跟着他，好歹能少摸鱼。”

浙大的玉泉校区和紫金港校区隔着十几公里的路，陈放读的是紫金港工科试验班信息方向，林逸晔是同校区大三计算机系的学长，两人倒是不用像他和邵何深这样，见一面还得挤四十分钟地铁。

吃完早饭，陈放又发来消息，说林逸晔给他画了数据结构的重点，让他下午带着慕江衍和邵何深去紫金港的新开的奶茶店尝鲜。慕江衍回了个“知道了”，就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宿舍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玉泉校区的老梧桐在窗外沙沙作响，空气里都是安静的味道。慕江衍百无聊赖地翻着邵何深的专业书，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看得他一个头两个大。他把书扔到一边，凑到邵何深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邵大学霸，别卷了，陪我出去走走呗。”

邵何深的笔尖顿了顿，侧头看他：“去哪儿？”

“启真湖。”慕江衍说，“听说紫金港那边的柳树发芽了，去看看。顺便逮着陈放那小子，请我们喝奶茶。”

邵何深没拒绝，合上电脑站起身。

两人并肩走在玉泉校区的林荫道上，清晨的风带着青草的气息，吹得人浑身舒坦。路上遇见几个抱着书本的同学，看见他们牵着手的样子，只是善意地笑了笑，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毕竟在玉泉校区，这对从高中就在一起的学霸情侣，早就成了公认的风景线。

慕江衍忍不住晃了晃和邵何深交握的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