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江衍的调侃声卡在喉咙里,后领猝不及防被人拎住。力道不重,却带着邵何深独有的、清冷淡然的压迫感。
他回头瞪了邵何深一眼,嘴上却不敢再造次,只是悻悻地嘟囔:“拽什么拽,我说错了不成?”
邵何深没理他,目光淡淡扫过沙发上挨得极近的陈放和林逸晔,落在陈放泛红的耳根上时,眉峰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随即他松开手,径直走到桌边,将手里的草莓牛奶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依旧是那副竺院学霸的清冷模样,仿佛刚才那点插曲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毕竟从高中到大学,他和慕江衍早已经过了这种扭捏试探的阶段,如今只觉得这俩小子的窘迫模样,瞧着有些好笑。
慕江衍揉了揉后颈,大大咧咧地靠在门框上:“行啊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陈放的脸“唰”地红透,猛地从林逸晔怀里挣出来,手忙脚乱地扯着皱巴巴的衣角。浙大的四人寝空间不算宽敞,这点动静根本藏不住,他窘迫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抬眼瞪着林逸晔,压低声音控诉:“都怪你!”
林逸晔低笑着,非但没松手,反而顺势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指尖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的皮肤,声音里满是纵容:“怪我怪我。”
他转头看向慕江衍,挑了挑眉:“刚从启真湖那边回来?夜里风大,别在门口站着吹着凉了。”
“可不是嘛。”慕江衍吹了声口哨,反手带上宿舍门,几步走到桌边拿起一瓶草莓牛奶晃了晃,“邵大学霸非说要劳逸结合,拉着我夜跑。结果跑一半看见超市打折,这厮比我跑得还快,冲进去抢了这最后两瓶奶——”
他话锋一转,冲陈放挤眉弄眼,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早知道该多抢两瓶,省得某些人借着喝奶的名头,光明正大占别人便宜。”
“慕江衍!”陈放恼羞成怒,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他身上砸。
抱枕被慕江衍灵活躲开,他笑着躲到邵何深身后,还不忘探出头挑衅:“躲什么躲?脸红什么?”
邵何深翻书的手指顿了顿,侧头瞥了慕江衍一眼,声音淡得像白开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吵。”
慕江衍立刻闭了嘴,凑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吗?好歹不用天天看他俩眉来眼去,憋得慌。”
邵何深没理他,只是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书,书页翻动的轻响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勾了勾慕江衍的小指,动作自然又亲昵。
这动作太熟稔,从高中天台的初吻后就成了习惯,慕江衍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扬,心里那点跳脱的劲儿瞬间安分下来,干脆挨着邵何深的肩膀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书页上的专业公式,眼底却漫着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