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的铜锅涮肉店生意火爆，幸好陈放眼疾手快，抢了个靠窗的位置。铜锅烧得咕嘟作响，清汤里飘着葱段和姜片，现切的羊肉卷在锅里涮得微微卷曲，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陈放一手夹着羊肉，一手往嘴里塞着冻豆腐，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林溪的“压榨史”：“你们是不知道，林溪最近泡在实验室里，三天没好好睡了，出来的时候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她还说，你们俩的课题要是拿了奖，必须请她吃顿海鲜大餐，少一只虾都不行！”

慕江衍夹起一片肥牛，在清汤里涮了涮：“奖还没影呢，她倒先预定上了。”

“那肯定稳了！”陈放拍着胸脯，“就你们俩这默契，拿个一等奖跟玩似的！”

邵何深没接话，只是把涮好的羊肉卷夹进慕江衍碗里，又顺手递了张纸巾，擦去他嘴角沾着的一点芝麻酱。

陈放眼尖，一眼瞥见慕江衍手腕上没洗干净的机油印，又看了看邵何深白大褂袖口同款的痕迹，笑得一脸暧昧：“我说你们俩，是不是把实验室当家了？看看这手，跟刚从机器堆里爬出来似的。”

慕江衍低头看了看手腕，想起这几天熬的通宵，无奈地笑了笑：“课题没彻底收尾，哪敢松懈。”

一顿火锅吃得热火朝天，出门的时候夜色已经漫上来了。路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陈放走在最前面哼着跑调的歌，邵何深和慕江衍并肩走在后面，偶尔低声说上两句关于课题优化的细节。

走到公寓楼下，陈放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个小金属盒递给慕江衍：“差点忘了，林溪让我带的。她导师从国外带回来的咖啡糖，说你们熬夜赶课题能顶一顶。”

慕江衍接过盒子，指尖碰到冰凉的外壳，抬头就看见陈放挤眉弄眼的样子：“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回见！”

说完他挥挥手，一溜烟跑没了影。

邵何深看着陈放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转头看向慕江衍。慕江衍拆开一颗咖啡糖塞进嘴里，微苦的香气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他递了一颗给邵何深，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唇瓣。

邵何深低头含住糖，伸手牵住了慕江衍的手腕，指尖慢慢蹭过那点没洗干净的机油印。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混着火锅店的香气，和指尖传来的温热，在安静的街道上，慢慢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