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慕江衍抱着猫凑到邵何深面前,把脸埋在猫的绒毛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挺直的鼻梁。那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邵何深,湿漉漉的,带着点可怜巴巴的味道,语气也放得软乎乎的:“真的不行吗?”
邵何深愣住了。
他见过慕江衍做题时的专注,见过他考试时的沉稳,见过他赢了自己时的得意洋洋,却从没见过他这样的模样。夕阳的光落在他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双眼睛里的期待快要溢出来,比刚才誓师大会上的阳光还要晃眼。
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邵何深的脑子瞬间短路了,刚才想好的那些麻烦事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他看着慕江衍,又看了看他怀里那只同样在偷看自己的三花猫,喉结动了动,鬼使神差地吐出一个字:“好。”
慕江衍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突然被点亮的星星。他没忍住,抱着猫往前凑了半步,仰头在邵何深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软乎乎的触感一触即分。夕阳把他的脸颊映得泛红,他蹭了蹭邵何深的肩膀,声音里带着雀跃的笑意:“邵何深你最好了!”
怀里的三花猫像是被惊到了,轻轻挣了挣,又被慕江衍按了回去。邵何深抬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指尖的温度烫得慕江衍缩了缩脖子。他看着慕江衍眼里的光,又看了看那只三花猫橘白黑三色交织的毛,想了想:“叫年糕吧。”
软乎乎的,跟怀里的人一样,都得他细心照看着。
慕江衍笑出了声,低头戳了戳三花猫的脑袋:“听见没,以后你就叫年糕了。”
三花猫像是听懂了,轻轻“喵”了一声,尾巴缠上了两人交握的手指。
夕阳慢慢沉下去,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邵何深接过慕江衍怀里的猫,让它蜷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牵着慕江衍的手,脚步慢悠悠地往公寓的方向走。晚风里带着猫的软香和少年的笑意,百日誓师的紧张好像一下子就散了,只剩下满街的温柔和手里的暖意。
走到公寓楼下时,年糕已经在邵何深的臂弯里睡着了,小小的身子一起一伏的。慕江衍踮起脚,又在邵何深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眉眼弯弯的:“先说好,铲屎我来,喂粮我来,梳毛我也来!邵何深负责照顾我就好啦。”
邵何深低头看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牵着他往楼上走:“知道了,别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