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江衍的肩膀轻轻颤了颤,鼻尖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能想象到邵何深当时的模样——拎着牛奶面包冲进家门,看见卧室空荡荡的,瞬间就慌了神,连鞋都来不及换,就顺着那条林荫道一路狂奔,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脚步又急又乱,心里的担忧一层叠一层。
他忽然抬手,抱住邵何深的腰,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带着点哽咽的意味:“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以后我要是再跟他们出去,一定先告诉你,一定不让你担心。”
邵何深没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客厅里的月光又挪了挪,落在茶几上的医药箱上,落在那袋还没来得及整理的牛奶面包上,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邵何深才开口,声音里的无奈散了,只剩下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不是让你离他们远点,是让你有事别瞒着我。缔秋哲的疯,藏得太深,让人摸不透;谭凌弑的疯,太外放,容易惹麻烦。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事,记得叫上我,好歹我比你们多练了几年散打,真要动手,也能护着你们点。”
慕江衍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星:“真的?你不怪他们了?”
邵何深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还能骗你不成?不过,”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作为交换,你得去跟缔秋哲讨教讨教他的补习秘籍。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把一个吊车尾,硬生生拽到联赛第十名的。说不定,咱们还能借鉴一下,帮隔壁班那个总不及格的小胖补补。”
慕江衍的脸又红了,他当然知道邵何深的心思——无非是想借着讨教秘籍的由头,摸清那俩人的底细,免得下次再出什么意外。他哼唧了两声,把头埋回邵何深的颈窝,闷闷地说:“讨教也行,但是你不许借着讨教的名头,跟缔秋哲比理科成绩。我怕你输了丢人。”
邵何深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衫传过来,带着点温暖的意味:“好,不比理科,比文科。总行了吧?”
窗外的风停了,树叶不再沙沙作响,只有月光,静静地漫过这一室的安稳,漫过两个少年交叠的身影,漫过这段被意外打乱,却又格外温暖的时光。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谭凌弑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只有短短一行字:【下次还是不叫上你了,你家那位看起来管的挺严。】
慕江衍瞥了一眼,偷偷把手机揣回了口袋,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