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的风裹着腊月清冽的年味，卷着红纸草木香与糖炒栗子的焦甜，扑面而来时，暖融融的不沾半分寒意。方才还带着倦意的两个小家伙彻底来了精神，慕奇苑攥着魏何熙的手，蹦蹦跳跳窜在最前头，小短腿迈得飞快，时不时扒着红彤彤的春联摊位驻足，脆生生的童音撞在喧闹的街巷里：“这个福字有金兔子！贴门上最好看！”“邵哥哥肯定会写比这个更好看的字！”

慕江衍看着他们雀跃的背影，唇角扬着散漫又鲜活的笑，脚步刚要跟上，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扣住。

力道沉稳，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感，却又轻得怕捏疼了他，邵何深的掌心微凉，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过他的腕骨，清冽的声线落下来，是沉稳又带着叮嘱的温柔，语气里藏着攻方的自然护持：“人多，别走散，我牵着你。”

不是询问，是笃定的关照。

慕江衍的指尖微蜷，耳尖倏地漫上一层浅红，桀骜的眉眼软了几分，半点没有挣开的意思，只抬眸睨了他一眼，唇角勾着张扬又带点乖软的笑，任由邵何深将他的手攥在掌心，反手轻轻勾住他的指缝，乖乖被牵着走。

邵何深的十指顺势收紧，将慕江衍的手完完整整扣在掌心、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瞬间，微凉的温度裹着慕江衍指尖的温热，缠得紧实。他的肩背挺拔，走在外侧，自然而然将慕江衍护在身侧，两人并肩而行，邵何深的脚步不快，稳稳的迁就着身边人的步调，肩膀相抵，手臂相挨，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里，全是无声的默契。

宽大的袖口遮了交缠的手，只偶尔露出相扣的指尖，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两道挺拔的少年轮廓揉在一起，长长的映在青石板路上，邵何深的身影稍显沉稳强势，慕江衍的身影鲜活舒展，依偎着走的模样，安稳又熨帖。

慕江衍被他牵着，指尖轻轻蹭着邵何深的指腹，唇角的笑意藏不住，语气依旧是那副散漫的调子，却多了几分被纵容的软意：“邵何深，你怎么跟我妈似的，事事都管着。”

邵何深侧头看他，清隽的眉眼覆着化不开的温柔，眼底盛着纵容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声线清冽又沉缓，是独属于他的温柔强势：“你毛躁，不管着点，容易撞着。”

一句话，戳中慕江衍的性子，却半点不刺耳。

慕江衍撇撇嘴，没反驳，只是往他身边又凑了凑，肩膀贴得更紧，连膝盖都轻轻抵着他的腿，像只被顺了毛的小兽，桀骜的棱角尽数被温柔磨平，只余下满心的安稳。

老街的摊位挨挨挤挤，红彤彤的春联、福字、窗花从街头挂到巷尾，烫金纹路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几个摆着笔墨纸砚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老师傅挥毫落笔，墨香袅袅落在红纸上，是最浓的年味儿。慕奇苑和魏何熙早就在写春联的摊位前站定，仰着小脸看得目不转睛，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生怕扰了这份笔墨里的静。

邵何深牵着慕江衍走过去，松开相扣的手，却反手揽住他的肩，掌心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将人稳稳护在身侧，指尖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窝，动作自然又带着掌控感的宠溺。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狼毫上，眼底掠过几分意动，慕江衍看在眼里，仰头撞进他的眼眸里，唇角扬着笑，语气散漫又雀跃：“写一副吧，你写的字好看，贴家里比印的强百倍。”

“好。”邵何深应声，眉眼温柔，抬手接过老师傅递来的狼毫，指尖攥住微凉的笔杆，蘸了浓墨，落笔在平整的红纸上时，力道沉稳，笔锋清隽又挺拔，一撇一捺都带着攻方的从容笃定。

慕江衍就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肩，半点不挪开，目光落在他执笔的手上，又落在他认真的眉眼上，眼底的桀骜彻底敛去，只剩化不开的缱绻与痴迷。有风掠过，红纸轻轻翻飞，邵何深的额前碎发被吹乱，慕江衍伸手，指尖轻轻替他按住纸页，又顺手抄开他的碎发，指腹擦过他微凉的耳廓，动作轻软又乖顺，带着受方独有的依赖。

邵何深的笔尖顿了顿，侧头看他，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指尖在纸上轻轻顿了个点，墨渍晕开一点浅痕，却半点不影响字迹的好看。他没说话，只是任由慕江衍的指尖在他发间流连，呼吸交缠间，连墨香都染了几分甜意。

不过片刻，一副春联便落笔收尾。上联是岁岁长安宁，下联是年年皆顺遂，横批是平安喜乐。红纸黑字，墨香氤氲，清隽的字迹落在喜庆的红纸上，妥帖又好看。

慕奇苑和魏何熙立刻拍手叫好，魏何熙小心翼翼碰了碰干透的墨迹，软糯的声音满是崇拜：“邵哥哥的字最好看了！比老师傅写的还好看！”

邵何深放下狼毫，指尖沾了一点墨渍，还没等抬手，慕江衍就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从口袋里摸出湿巾，低头细细替他擦拭指尖。动作轻柔又认真，指腹一点点摩挲过他的指节、指尖，连指甲缝都擦得干干净净，眼底的专注与乖软，尽数落在邵何深眼里。

邵何深任由他摆弄，指尖微微蜷着，垂眸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清冽的声线放得更柔，落在他的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你也写一副？我帮你磨墨。”

“算了。”慕江衍擦完最后一根手指，仰头冲他笑，眉眼桀骜又鲜活，指尖却轻轻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带着撒娇的软意，“我的字没你好看，有你写的，就够了。”

邵何深的眼底笑意更浓，反手攥住他的手，十指再次紧扣，掌心的温度熨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这份主动的亲近，是独属于攻方的温柔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