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多的言语,这两声简单的称呼,就抵过了世间所有的甜言蜜语,是心照不宣的亲近,是旁人无法企及的羁绊。
粥碗见底,晨光更暖,两人一起收拾餐桌,动作默契得浑然天成,不用多说一个字,就知道彼此的心意。慕江衍擦桌子,动作利落带着少年的毛躁,却擦得干干净净,擦到洗碗池边时,伸手飞快的戳了一下邵何深的腰侧,动作顽劣张扬,是慕江衍独有的调皮,戳完就往后躲,眉眼弯弯,笑得张扬又明媚,眼底盛着漫天的光,是最鲜活的少年模样。
“江衍,又闹。”邵何深无奈的摇摇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伸手抓住他作乱的手腕,指尖相扣,将人稳稳拉到身前,胸膛贴着胸膛,呼吸交缠的瞬间,所有的温柔都融进眼底,他抬手揉了揉慕江衍的发顶,力道沉稳,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却依旧是清冷的语调,“闹够了?”
“没闹够。”慕江衍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指尖勾着他的衣角,脑袋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是独属于他的撒娇方式,带着桀骜的棱角,不是全然的绵软,这份撒娇,是慕江衍只给邵何深的特权,“邵何深,嗯,何深,我成年了。”
“嗯,我知道。”邵何深的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力道沉稳温柔,声音笃定,贴着他的耳廓落下,字字清晰。
“成年了,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了。”慕江衍抬起头,眼底盛着细碎的晨光,桀骜的眉眼间融着化不开的柔软与笃定,没有半分矫情,只有少年最直白的心意,声音清清朗朗,掷地有声,“以后,我要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他们喊你邵神,喊我慕哥,可他们不知道,我只想站在你身边,做你的江衍。”
邵何深看着他的眼睛,眼底的温柔翻涌,清冷的底色彻底被爱意浸透,却依旧是那个沉稳克制的少年,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慕江衍腕间的星芒吊坠,指腹贴着刻痕,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郑重,是此生不变的承诺,没有煽情的华丽辞藻,只有最真挚的心意:“江衍,我也一样。他们喊我邵神,喊你慕哥,可于我而言,世间万般称谓,都抵不过一声你的名字。往后,我是你的何深,你是我的江衍,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没有至死方休的浓烈,只有岁岁年年的安稳。
这份承诺,贴合邵何深的清冷温柔,也贴合慕江衍的桀骜坦荡,是他们彼此的专属,无关旁人,只关乎他们两个人。
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慢慢划过九点的刻度。晨光渐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星月手链的银芒冷润明亮,星芒贴着月牙,衍字对着深字,两枚吊坠紧紧相扣,像极了他们此刻相依的模样,恰到好处的契合,没有过分的缠绵,只有稳稳的相守。
窗外的雪慢慢消融,屋檐的冰棱化作水珠坠落,叮咚作响,清冽又温柔,像是在为他们奏响最温柔的歌谣。
他们的爱意,从来都不是磨平彼此的模样。
邵何深,依旧是那个清冷温柔、克制沉稳的少年,风骨未改,温柔只予一人,旁人敬他一声邵神,唯有江衍,能唤他一句何深,能触到他心底最软的温柔。
慕江衍,依旧是那个桀骜张扬、软萌带刺的少年,棱角未磨,依赖只给一人,旁人喊他一声慕哥,唯有何深,能唤他一句江衍,能接住他所有的桀骜与锋芒。
长辈唤他们小邵,小慕,是妥帖的疼爱;
同学喊他们邵神,慕哥,是由衷的敬佩;
而他们彼此,只唤何深,江衍,是刻进骨血的偏爱。
邵何深的清冷温柔,是细水长流的守护,守着慕江衍的桀骜锋芒;
慕江衍的桀骜张扬,是独一份的炙热,暖着邵何深的清冷风骨。
腕间星月相扣,心上岁岁相依。
晨光温软,岁月安然,身边是心上人,眼底是少年模样,口中是彼此的名字。
往后漫漫余生,春看花绽,夏听蝉鸣,秋拾叶落,冬踏雪飘,他们会一起走过兵荒马乱的高三,一起奔赴前程似锦的未来,一起经历风雨,一起见证彩虹。邵何深会用他的温柔,护着慕江衍的桀骜,让他永远做张扬明媚的少年;慕江衍会用他的炙热,暖着邵何深的清冷,让他永远有软肋,也永远有铠甲。
他们不会为彼此改变本性,只会为彼此,融了棱角,添了温柔。
旁人眼中的邵神与慕哥,是耀眼的少年模样;彼此心底的何深与江衍,是唯一的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