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有个一直对我很好的人,叫魏明杉。”何青秋的声音温柔下来,眼底盛着暖意与感激,“我离婚的消息刚传出去,他就跟我求婚了,没有半分犹豫。我当时就跟他坦白,我怀了孕,是邵家的孩子,我以为他会退怯,可他没有。”
“他说,孩子是无辜的,不管是谁的,只要是我生的,他就当成亲生儿子来养。这些年,他说到做到,半点亏待都没有。”
慕江衍坐在对面,彻底愣住了,心底的震惊久久无法平复。
原来,邵何深还有一个亲弟弟。
一个从未被邵卫阳知晓,从未沾染邵家规矩,在满满爱意里安稳长大的亲弟弟。
“那孩子叫魏何熙,今年十岁了。”何青秋提起这个名字,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熙熙性子开朗,无忧无虑的长大,我就是想证明给邵家看,没有他们那些破规矩,没有所谓的血脉执念,我的孩子照样能好好长大,活得安稳快乐。”
“这件事,我从没跟何深提过,也没让熙熙知道身世,就是怕邵家的人找来,惊扰了孩子的安稳。”
何青秋的话落,慕江衍才缓缓回过神,眼底的震惊褪去,只剩真切的动容。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敬佩,敬佩她的果敢,也庆幸她遇良人,护着孩子安稳长大。
两人没有再多聊过往,眼下最重要的,始终是救邵何深。
何青秋从包里拿出纸笔,飞快写下邵家老宅的详细地址——邻市清和县青山村,进村最深处的青砖老宅,又写下几个村里人的名字,一并推给慕江衍:“这是地址,村里的情况我熟,到时候我来应付那些人,你只管跟着我,见机行事就好。”
慕江衍小心翼翼接过纸张,叠好贴身收好,指尖触着纸面,滚烫的温度从心底蔓延开来,那是终于抓住希望的踏实。
他抬眼看向何青秋,字字恳切,满是感激:“何阿姨,谢谢您,谢谢您愿意跟我一起去,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都是做母亲的心意,不用谢。”何青秋摇了摇头,抬手看了眼腕间的手表,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陡然急切起来,“时间不早了,老宅路途远,还要转车走山路,我们得赶紧动身去买票,越早出发越好,多耽搁一分钟,阿深就多一分危险。”
这话戳中了要害,救人本就是争分夺秒的事,半点耽搁不得。
慕江衍立刻起身,何青秋也收拾好随身的包,利落的站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馆。
午后的阳光正好,暖融融的落在肩头,吹散了连日来的沉郁与寒凉。
街边车流不息,人声熙攘,可慕江衍的心底却无比平静,只有笃定的方向和滚烫的执念。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身边有何青秋同行,手里有老宅的地址,心底有要奔赴的人。
前路纵然崎岖,纵然有重重阻碍,可有人并肩,便无惧无畏。
何青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车站的地址,两人一同上车,车子平稳的朝着车站驶去。
慕江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地址,眼底的光亮灼灼,坚定无比。
买票,赶路,进村,寻人。
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和何青秋一起,朝着邵家老宅的方向奔赴而去。
只为了那个被困在深山囚笼里的少年,只为了那句藏在心底,从未宣之于口的承诺。
邵何深,等着我。
我和你妈妈一起,来接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