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晚风裹着点微凉的气息,掠过慕家独栋别墅的庭院,院内的景观灯晕着暖黄的柔光,把青石板路映得透亮。邵何深和慕江衍十指紧扣往回走,掌心相贴的温度焐得滚烫,方才和陈放他们七人玩了一下午,尽兴又轻松,慕江衍眉眼间的桀骜揉着少年人的雀跃,指尖勾着邵何深的指缝,脚步慢悠悠的,半点不急。
邵何深替他拎着剩下的小甜品,另一只手随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开的卫衣领口,动作熟稔又温柔,是刻进骨子里的迁就。
厚重的实木玄关大门一推就开,没反锁,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光铺满宽敞的雕花玄关,换鞋区摆着两人常穿的棉拖,整整齐齐。别墅里安安静静的,一楼客厅亮着柔和的暖灯,慕爸慕妈一早从外婆家拜年回来,就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没有半点催促,只有温温的等候。
两人换好棉拖,踩着柔软的地毯往客厅走,慕江衍扬着声喊了句:“爸,妈,我们回来啦。”
客厅是独栋别墅的开阔格局,挑高敞亮,暖黄的吊灯衬得满屋暖意融融,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宽大舒服,慕妈坐在沙发边剥着砂糖橘,慕爸靠在一旁翻着杂志,听见声音,夫妻俩齐齐抬眸,眼底都是温和的笑意,没有半分责备,只有看着晚辈归家的柔软。
“玩开心就好。”慕妈笑着招手让他们坐下,顺手递了两瓣橘子过来,“昨天元旦跨年,一早去外婆家忙得脚不沾地,红包没来得及给你们,今天正好补上,图个新年的好彩头。”
邵何深和慕江衍并肩坐在沙发上,挨得极近,手臂贴着手臂,全然没有避讳。在这个家里待久了,邵何深早没了最初的拘谨,只是依旧礼貌谦和,轻声喊人:“叔叔,阿姨。”
慕江衍往他身边蹭了蹭,蜷在沙发里,半点没有在外的张扬,只剩在家人面前的松弛自在。
慕爸合上书,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眼神温和又沉稳,开口时语气平和:“跨年给小辈红包,是老规矩,补的也是心意,讨个岁岁平安,学业顺遂。”
话音落,慕妈就从沙发旁的收纳盒里拿出两个备好的红包,红彤彤的封皮印着烫金的福字,看着就讨喜。她把红包分别塞进两人掌心,指尖轻轻按了按,语气认真又温柔,没有半分客套,全是真心实意:“拿着吧,何深,江衍,这是叔叔阿姨的一点心意。”
邵何深握着温热的红包,指尖摩挲着纸面的纹路,清冷的眉眼瞬间染了柔和的动容,抬眸看向慕爸慕妈,声音清晰又郑重:“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跟我们不用客气。”慕妈笑着摇头,看向邵何深的眼神,就像看自家孩子一般,满是认可与放心,“你是个稳重的好孩子,心思细,能包容江衍的性子,你们俩在一起,互相照应,彼此交心,我们做父母的,看着心里踏实。”
慕爸也点了头,沉声开口,这话,是认可,也是托付,字字恳切:“江衍这孩子,看着桀骜,心里最纯粹,没什么弯弯绕绕。你们俩好好的,彼此珍惜,踏踏实实往前走,就够了。我们做父母的,不求别的,只求你们平安顺遂,开开心心的。”
没有长篇大论的叮嘱,没有多余的盘问,几句简单的话,就是最彻底的接纳,最沉甸甸的认可。
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慕江衍捏着红包,指尖攥得紧紧的,眼底亮得惊人,平日里张扬的眉眼软得一塌糊涂,嘴角扬着藏不住的欢喜,鼻尖微微发烫,只用力点了点头,轻声应:“我知道了,爸妈。”
他懂,这红包不是薄薄一张纸,是爸妈对他和邵何深这份感情,毫无保留的成全。
夫妻俩看着两人眼底的欢喜与踏实,相视一笑,眼里都是满足。他们从来都不是古板的父母,只求孩子能得偿所愿,被人真心相待,便足矣。
没再多聊,他们也知道,两个孩子玩了一天定是累了,慕妈看了眼时间,九点刚过,便笑着摆手:“时间不早了,你们俩上楼歇着吧,不用惦记别的。”
慕爸也跟着补充一句,语气温和:“天冷,夜里盖好被子,在学校里照顾好自己就行。”
没有提早读,没有提上学的规矩,他们都清楚,这两个孩子是保送的好苗子,自有分寸,不必多叮嘱。
“知道啦!”慕江衍脆生生应着,捏着红包晃了晃,眼底的笑意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