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毕,踩着晨光下楼时,玄关处的鞋子少了三双,客厅里空荡荡的,半点人声都无。
慕江衍一眼就瞥见了餐桌中央的便签纸。
他走过去拿起,邵何深站在他身侧,两人一同看着纸上的字:「江衍,何深,早饭温在保温锅里,粥和汤圆都是你们爱吃的。我和你爸带奇苑去外婆家住一天,家里就留给你们俩,不用惦记我们,好好歇着,不用拘束。」
字迹简单,却字字都是体谅与温柔。
慕江衍捏着便签纸,唇角不受控地扬起来,眼底的笑意漫得满眼都是,张扬的眉峰都染着柔软的甜:“你看,我爸妈多上道。”
邵何深伸手,替他拂去额前的碎发,目光落在保温锅上,又落回他笑弯的眉眼,清冽的眼底揉着化不开的温柔,轻声应:“嗯,很好。”
餐桌旁的保温锅还温着热气,掀开盖子,黑芝麻汤圆的甜香混着米粥的清香扑面而来,是熟悉的、家的味道。两人并肩坐下,邵何深顺手给慕江衍盛了一碗汤圆,又剥了水煮蛋,把蛋白推到他碗里,蛋黄自己留着,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这个家里住了许久,没有半分生分。
慕江衍吃得心安理得,勺子舀着汤圆,偶尔抬眼和邵何深对视,眼底的欢喜藏不住,连嘴角都沾着点甜糯的汤汁,被邵何深伸手轻轻拭去,指尖的温度落在唇角,烫得他心跳都快了半拍。
一顿早饭吃得安安静静,暖融融的烟火气裹着满心的甜,没有旁人打扰,只有彼此的呼吸与细碎的碗筷碰撞声。
吃完早饭,慕江衍随手把碗碟放进洗碗机,转身就拽着邵何深的手腕往客厅走,眼底燃着雀跃的光,像只撒欢的小兽,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矜持:“邵何深,家里没人了!”
邵何深任由他拉着,指尖反扣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温热一路蔓延到心底。他看着慕江衍眼底鲜活的光,看着他褪去所有防备、肆意张扬的模样,唇角的笑意也深了,清冽的眉眼间,只剩温柔的纵容。
偌大的客厅里,晨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铺满了整个沙发。桌角的两份浙大保送通知书安安静静地躺着,烫金的校名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那是他们共同的前路,坦荡又明亮。
没有长辈的目光,没有旁人的纷扰,没有任何束缚。
整栋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慕江衍窝进邵何深怀里,靠在他肩头,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声音软乎乎的,却又带着少年人的笃定:“浙大的校区我看过了,宿舍离得近,图书馆也大,以后咱们天天一起去看书,一起去食堂,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
邵何深低头,鼻尖蹭着他的发顶,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后腰,声音清柔又坚定,字字都落进心坎里:“好,都听你的,以后岁岁年年,都一起。”
窗外的风是暖的,晨光落在肩头是烫的,身边人的怀抱是软的。
他们是被全校祝福的少年,是手握浙大保送名额的双学霸,是被父母温柔接纳的心上人,是彼此生命里,独一无二、笃定相伴的存在。
邵何深的清冷,只予旁人,温柔全给慕江衍。
慕江衍的张扬,只展锋芒,柔软只留邵何深。
一室晨光,满心温柔。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彼此,岁岁相依,岁岁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