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把两份文件袋并在一起，推到两人面前，语气温柔又郑重：“这份浙大的保送资格，是学校替你们争来的，是你们凭实力赢的；这份南大的，是你们的本事换来的，是名校主动递来的橄榄枝。现在，两条路都摆在你们面前，不用急着答复，回去好好想想，也可以一起商量。”

“老师，什么时候需要给答复？”邵何深终于抬眼，声音清冽，带着一贯的沉稳。

“不急。”班主任笑了笑，“这两天我会把两所学校的保送细则、专业方向都整理好，再找你们细谈。你们只管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无论选哪一个，都是最好的结果。”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的风更凉了些，夕阳的金辉斜斜地洒进来，把两个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并肩而立，没有分毫错开。

邵何深手里攥着两份文件袋，一份白，一份青，沉甸甸的，是少年寒窗数载换来的底气，也是前路漫漫的选择。

慕江衍放慢了脚步，和他并肩走着，侧过头看他，眉眼间的桀骜被暮色柔化，只剩几分坦荡的温柔，他没有提南大的稳妥，也没有提浙大的广阔，只是轻声问了一句，和以往无数次并肩刷题、并肩参赛时一样的话：“你怎么想？”

邵何深也侧过头，撞进他的眼眸里。

眼底是熟悉的星光，是一起熬过的深夜，是一起站上领奖台的荣光，是从江苏的校园，到福州的赛场，始终不曾分开的并肩。

他的家境普通，心里不是没有过对“安稳”的考量，南大的邀约，于他而言，是旁人眼中的圆满归宿。可那些考量，在看向身边人的那一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所名校，不是一份稳妥的前程。

是和眼前这个人，走同一条路，赴同一个远方。

邵何深的指尖在文件袋上轻轻收拢，眼底漾开浅淡的柔软，声音很轻，却字字笃定，落在风里，清晰无比：“我想和你，去同一个地方。”

慕江衍的眼眸倏地亮起来，像是星光落进了眼底，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漫开，从眉梢到眼尾，尽数都是少年意气的明朗与欢喜。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邵何深攥着文件袋的手背，温热的触感相抵，无需多言，已是心照不宣。

“好。”他笑着应声，“那我们就一起选，选了，就一辈子都不反悔。”

“嗯。”

夕阳的光落在两人并肩的背影上，把校服的轮廓描得温柔又挺拔。

两份保送资格，两所顶尖学府，一个是守家的安稳荣光，一个是奔赴的广阔星河。

而他们心里都清楚，无论最终落笔的是哪一个名字，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学校，而是身边站着的人。

江苏的风，会陪着他们，走向他们共同选定的前路。

少年的锋芒，也终将在同一片校园里，继续并肩，岁岁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