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黑风坳的险峻轮廓晕染得模糊不清。
隘口处的篝火噼啪作响,两个流寇歪歪斜斜地靠在树干上,手里攥着酒囊,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青木部落的“穷酸”。他们身后,临时搭建的木寨里,偶尔传出粗哑的笑闹声,全然没察觉到,几道黑影正顺着后山的峭壁,悄无声息地往上攀援。
凌背着改良铁矛,指尖扣着岩壁上的石缝,动作轻盈得像一只夜猫。她身后,岩带着三个青壮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沧澜部落赠予的精铁匕首,寒光被夜色裹得严严实实。墨派来的五个护卫,果然是精通搏杀的好手,攀爬时手脚并用,连一点碎石滚落的声响都没有。
“到了。”凌低喝一声,率先翻上峭壁顶端的平台。这里是黑风坳的软肋,杂草丛生,正好能掩护身形。她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哨——这是与“投诚”小队约定的信号。
就在这时,木寨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隐约能听到有人喊着“好酒好肉”,还有流寇的怒骂声,显然,扮作迷路族人的阿泽和两个青壮,已经成功稳住了寨子里的大部分人。
凌眼中寒光一闪,将铜哨凑到唇边,吹出一声极轻的锐响。
哨声未落,寨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惊呼。紧接着,火光晃动,有人大喊:“不好!是奸细!”
这是信号。
“冲!”凌一声令下,率先跃下平台。改良铁矛划破夜色,带着破风的锐响,直扑隘口处的两个流寇。
那两个流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铁矛刺穿了肩胛,惨叫着瘫倒在地。岩和青壮们紧随其后,铁斧劈砍在木栅栏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沧澜部落的护卫更是利落,精铁长刀挥舞间,几个闻声冲出来的流寇便倒在了血泊里。
木寨里彻底乱了套。
流寇们大多喝得醉醺醺的,手里的兵器也不过是些粗制滥造的石斧木棍,哪里是焰尾部落和沧澜护卫的对手。尤其是焰尾部落的改良铁矛,虽然比不得精铁长刀,却也比寻常熟铁兵器锋利数倍,刺、挑、劈、砍,招招直逼要害。
阿泽和两个青壮早已趁乱摸出了关押青木部落族人的柴房,此刻正领着十几个老弱妇孺往寨外冲。那些青木部落的族人,虽然大多带伤,却也懂得反抗,有人捡起地上的木棍,有人抓起石块,朝着流寇砸去。
“守住寨门!别让他们跑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嘶吼着冲出来,手里抡着一把鬼头刀,正是流寇的头领。他一眼就看到了指挥众人的凌,怒吼着扑了过来,刀风凌厉,带着一股腥气。
凌不慌不忙,侧身躲过刀锋,手里的铁矛顺势往上一挑,精准地刺中了大汉的手腕。
“啊——”大汉惨叫一声,鬼头刀哐当落地。他还想反扑,墨派来的护卫已经闪身而至,精铁长刀寒光一闪,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降者不杀!”护卫的声音冷冽,响彻整个木寨。
流寇们本就是乌合之众,见头领被擒,顿时没了斗志,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