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河谷部落首领就大笑起来:“黑檀木?那可是罕见的硬木,你们小部落能有?别吹牛了!”
长袍人却没有理会河谷部落首领的叫嚣,目光落在凌的身上,平静地开口:“你方才说,你们的陶罐是手工烧制?”
凌一愣,随即点头:“正是。”
长袍人身边的随从上前,拿起一只焰尾部落摊位上剩下的陶罐,仔细端详片刻,对长袍人低语几句。长袍人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争得面红耳赤的几个大部落首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随即看向凌,缓缓道:“就选焰尾部落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河谷部落首领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敢置信地喊道:“贵客!你为何选他们?我们河谷部落哪里比不上这小部落!”
长袍人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清冷:“你们的粮食,我不缺;你们的草药,我随行医官也有。而焰尾部落的陶罐,手工烧制却能做到质地均匀、密封性佳,可见族人做事踏实。再者,方才你们相争,言语粗鄙,毫无风度,倒不如这位凌领队,沉稳有度。”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对着凌微微颔首:“凌领队,叨扰了。”
凌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平静:“贵客客气了。”
河谷部落首领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多说一句——沧澜部落那些精铁长刀,可不是摆设。
黑石走上前,对着凌竖起大拇指:“凌领队,厉害!”
凌笑了笑,没有多说。她知道,沧澜部落选择焰尾部落,或许有几分偶然,但更多的,是他们自身的实力——那一只只扎实的陶罐,就是最好的证明。
长袍人自称墨,他让随从将部分精铁器具搬下马车,作为定金。当那些打磨得锃亮的精铁锄头、镰刀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羡慕不已。
屿凑在凌的身边,眼睛瞪得溜圆:“姐,他们的刀好亮啊!还有那些锄头,要是咱们部落也有,种地肯定快多了!”
凌拍了拍他的头,目光望向墨一行人,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这趟野牛坪之行,收获的远不止盐巴、种子和草药。
她仿佛看到,一扇崭新的大门,正缓缓为焰尾部落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