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焰尾部落的女人们早已备好大量生石灰，研磨成细粉；硫磺则是之前与药草部落交易所得，一直存放在药圃的干燥棚里。墨带着匠人们将生石灰、硫磺与火油按比例混合，装入陶罐，罐口用浸过松脂的布塞紧，再在外面缠绕一圈麻绳，方便点燃。

“这种改良后的火油弹，落地即炸，生石灰遇海水或空气湿度便会发热膨胀，炸开陶罐，硫磺燃烧产生的浓烟会弥漫开来，”墨演示着将火油弹放在地上，点燃麻绳，“你们看，点燃后要尽快投射，麻绳燃烧时间刚好够投石机发射到目标区域。”

火焰“滋滋”燃烧，众人连忙后退，只见火油弹在地上炸开，浓烟瞬间升腾而起，带着刺鼻的气味，让人忍不住咳嗽流泪。石根捂着口鼻，却笑得合不拢嘴：“好东西！有了这浓烟，沧澜水师的士兵就算不被烧死，也得被呛得晕头转向，根本没法作战！”

日子一天天过去，工坊里的器物渐渐成型。第一架齿轮连发投石机终于组装完成，黑檀木打造的齿轮咬合紧密，铸铁底座沉稳厚重，三层弹仓整齐排列，看上去气势十足。“试试效果！”石根摩拳擦掌，让人将石弹装入弹仓，拉动发射绳。

只听“咔嚓”一声齿轮传动的脆响，一枚石弹呼啸着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远远落在三百丈外的空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土坑。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石弹接连射出，节奏均匀，落点精准。

“成了！真的成了！”工坊里一片欢呼，匠人们脸上满是疲惫却兴奋的笑容。这半个多月来，他们日夜赶工，手上磨出了厚茧，身上沾满了木屑与炭灰，却没人喊累——他们知道，这架投石机，这些改良的火油弹，是焰尾部落对抗沧澜水师的底气。

墨看着运转流畅的投石机，眼中也露出欣慰之色：“石根师傅，焰尾匠人的执行力远超我的预期。接下来，我们要批量打造，至少再做二十架连发投石机，储备足够的改良火油弹。沧澜太子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一场大战很快就要来了。”

石根重重点头：“没问题！我已经让族里的青壮都来帮忙，砍伐木料、锻造底座、组装调试，分工明确，保证尽快完成。”

凌站在工坊门口，望着那架崭新的连发投石机，又看了看旁边堆成小山的改良火油弹，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想起墨曾说过的沧澜水师的软肋，想起港口那场仓促却胜利的防御战，心中渐渐有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