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看着她，又看向身边的阿豆、阿禾、阿陶、小石，眼底泛起温热的笑意。是啊，他们成了。这些孩子，就像一颗颗饱满的种子，在焰尾的土地上生根发芽，终有一日，会长成参天大树。

人群里，那个水边部落的男孩，举着自己打磨的箭杆，朝着凌的方向用力挥手。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也洒在他手里的箭杆上，那小小的卡槽，竟闪着耀眼的光。

欢呼的声浪渐渐平息，凌抬手压了压，场中瞬间安静下来。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笑意传遍每一个角落：“考核合格只是起点，今日，咱们还要评三个‘启蒙之星’，奖励由联盟工坊特制的全套工具——识字班的彩纹木炭笔，算术班的迷你天平，实践班的小锄头、小陶模、小木锉！”

这话一出，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夜空的星星，连家长们都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启蒙之星”的评选由五位先生和凌共同投票，几乎没什么争议。识字班的羽族小姑娘遥遥领先，她的树皮本子上，字写得工整不说，配的插图还格外生动——画“哨”字时，她画了金羽族的驯鹰叼着铜管；画“田”字时，她画了试验田里的杂交粟米穗。阿苓举着本子，赞不绝口：“这孩子不仅识得字，还懂字里的意思，难得！”

算术班的“启蒙之星”毫无悬念地落在了雪狼部落小子头上。阿豆特意出了道难题考他：“五十斤海盐换十五斤醒神草，七斤海盐能换多少？”小子掰着手指头算半天，竟用石子摆出了“二一添作五”的雏形，最后大声报出“二斤一两”。石根听了直拍大腿：“这小子是块算账的好料子，以后兵器坊的账房非他莫属！”

实践班的“启蒙之星”，则给了那个挖排水沟的绿屿渔娃。他不仅育出了长势最好的粟米苗，还在花盆侧边刻了刻度，说这样能知道浇了多少水。田伯蹲在花盆前看了半晌，转头对阿屿道：“这孩子，以后能把绿屿的滩涂改造成良田！”

颁奖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高台中央。三个孩子捧着奖品，脸蛋红扑扑的，紧张得连手都在抖。羽族小姑娘给凌鞠了一躬，细声细气地说：“凌首领，我以后要写好多好多字，把联盟的故事都记下来！”

雪狼小子挠了挠头，举着迷你天平喊：“我要学算账，帮部落换更多的盐和粮食！”

绿屿渔娃抱着小锄头，眼睛里闪着光：“我要把绿屿的每一寸滩涂，都种上粟米！”

台下的家长们看得热泪盈眶，银翼长老捋着胡须，感慨道：“凌首领，你这学堂，办得好啊！”远河的匠人也跟着点头：“以前咱们只知道埋头干活，现在才晓得，让孩子学知识，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颁奖结束后，家长们拉着先生们问东问西，绿屿的家长围着阿禾问堆肥的法子，远河的家长缠着阿陶讨教制陶的窍门，水边部落的家长则拉着小石，打听打磨箭杆的技巧。原本冷清的学堂门口，竟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凌站在高台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屿走过来，递给她一碗温热的玉黍粥：“姐，你看，这就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凌接过粥碗，目光落在那些叽叽喳喳的孩子身上。是啊，这就是她想要的。不是一人独大的霸权，而是遍地开花的希望。这些孩子，会带着学到的知识回到各自的部落，会把流水线的工艺、杂交种植的法子、识数认字的技巧，传遍联盟的每一个角落。

夜色渐浓时，学堂里的人渐渐散去。阿苓、阿豆他们还在收拾考场，手里拿着孩子们的树皮本子，翻来覆去地看，脸上满是欣慰。

凌走到青石板旁，看着上面刻着的那些简易文字，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日子。那时的焰尾，连一顿饱饭都成问题，而现在，这里有了学堂，有了孩子，有了生生不息的希望。

“姐，”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明年开春，咱们把学堂再扩建一倍吧？好多部落都想送孩子来呢。”

凌转头看他，眼底映着月光，笑意温柔：“好啊。不仅要扩建学堂，还要编更多的课本，教更多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