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不甜?”冷千玉自己也抿着梅子,问他道。
“甜。”楼忘尘不禁心跳加快了几分。
冷千玉的目光又落在九连环上,拿起来笨拙地拨弄,显然不得其法,眉头微微蹙起,那神情竟有几分孩子气的赌气。
楼忘尘看着,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我教你?”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太过亲昵了,是不是超出了“照顾”和“演戏”的范畴?
冷千玉却已自然而然地将九连环递到他手上,甚至还费力的往他这边挪了挪,专注地看着他的动作。
“怎么解?”
楼忘尘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金属环上,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
他尽量用平稳的声线讲解着步骤,演示着如何将环扣分离。
冷千玉学得很认真,偶尔在楼忘尘卡住时,还会发出轻微的带着疑惑的鼻音。
“这里……是不是该这样?”
冷千玉忽然伸手,覆在楼忘尘的手背上,带着他的手指推动了一个环扣。
肌肤相贴的触感,透过手背瞬间炸开,直冲楼忘尘的天灵盖。
他不是没碰过冷千玉,解毒时更亲密无间的接触都有,但那些都伴随着毒性发作的焦灼,不得已的狼狈,或是昏迷的无知无觉。
而此刻,冷千玉是清醒的、主动的、带着纯粹求知欲的触碰。在这种日常化的情境下,反而比任何一次毒发时的纠缠,都更让楼忘尘心慌意乱。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九连环“哗啦”一声掉在两人之间的软垫上。
冷千玉被他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怔,抬起眼,清澈的眸子里映出楼忘尘一瞬间失措的脸。
“忘尘哥?”
“……抱歉”
楼忘尘狼狈地别开视线,弯腰去捡九连环“我……有点走神。”
“是累了吗?”
冷千玉问,语气里是单纯的关切,“你昨夜……也没休息好吧。”
他虽失了记忆,但身体的疲乏感和某些模糊的印象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