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忘尘此时才真正看清这位救命恩人的容貌。
只见来人约是弱冠年纪,身姿若修竹孤松。长衫如墨,衣料隐约流转着奢华光泽。他生得一副清峻端方的相貌,双眼澄如寒潭映月,明澈之下自有一股湛然神采。
所谓风流俊朗,气度不凡。这八个字用在他身上,恰如其分。
只见那人探查完冷千玉的脉象后,便缩回了手。然后一手抱胸,一手的拇指拄着下巴颏凝眉沉思。
须臾,他抬眼看着楼忘尘,问到:“他中毒了?”
“是……”楼忘尘承认道。
突然,那人又强势地执起了楼忘尘的手腕探查,然后脸上又添疑惑:“你居然也中了同样的毒?”
“没错……”楼忘尘暗想此人果然有些本领。
不过,紧接着,那人摇了摇头道:“我解不了。”
意料之中,楼忘尘当然也没指望他能解毒,于是说道:“在下明白,此番能得恩公援手,脱离险境,已是万幸,只是还未请教恩公名讳?”
“我叫赵玉欢。”
那人微微一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楼忘尘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但或许是因劫后余生心神未定,又或许是这个名字确实有些寻常,一时竟想不起具体关联。
“原来是赵公子,在下楼忘尘,这位是冷千玉。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楼忘尘?你是玉楼峰剑圣?”
“正是在下,些许虚名,让赵公子见笑了。”
楼忘尘见此人既然知道自己身份,竟然还如此从容,而非寻常修士听到“剑圣”名头时的敬畏或激动。料想他也必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背景恐怕不简单。
只听赵玉欢接着问道:“你们为何要深入那片‘噬灵泽’?很危险的。”
楼忘尘苦笑:“实不相瞒,我们只想抄个近路,赶时间去往他处。身中此毒,不便长久御剑飞行,又心急救治,故而冒险一试,没想到……”
他看了一眼怀中气息微弱的冷千玉,未尽之言满是后怕与自责。
“原来如此。”
赵玉欢了然,随即又问:“你们这是要去往何处?或许我可顺路送你们一程。”
楼忘尘略一沉吟,觉得目的地并无隐瞒必要:“我们想去清风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