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为什么把事情搞的这么大,是因为他答应了简宁的表白。
失踪大概三个星期以后,简宁去了一趟警察局,过了没几分钟,他就上了傅司冶的车。
周震看了一眼简宁。
“瘦了不少。”
“也是,在外边担惊受怕的,能不瘦吗,告诉你个好消息,王之海他爸因为贪污被抓了!”
就在前两天,有人实名举报王符贪污数亿元,并与未成年女学生发生关系,相关人员全部被查,王之海几人早已经不知所踪。
简宁心咯噔一下,下意识的看向右手边的傅司冶,傅司冶没什么表情,静静的看着前面。
简宁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想摆脱的噩梦居然以如此华丽的方式落幕了,他感觉到轻松解恨的同时又怀揣着巨大的恐慌。
车子并没有开向傅司冶平常住的地方,而是开向了一个郊区。
路越走越狭窄,简宁坐在温暖的车里,感觉不到外边已经接近零度的气温,大概走了十几分钟,车子停在一处废弃的洗车厂前,周震提傅司冶拉开车门,简宁也顺带爬了出去。
简宁的手一缩,傅司冶握住了他的手,他惴惴不安的情绪终于落地,傅司冶抬眼看他,眼睛里并没有什么表情,简宁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把手又递了出去,刚好被温热的掌心包围。
简宁感觉这股热度从手心传到手腕然后遍布四肢,周震打开轰隆隆作响的卷帘门,里面的场景吓的简宁顿住脚步,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拽向前方。
洗车棚里潮湿不堪的地上蜷缩着几个人,正是前两天准备逃跑的王之海,还有孙格等几个叫的上名字的人。
周震走上前踢了踢孙格,孙格立马条件反射的趴在地上开始求饶,地上湿漉漉的水汽混杂着血气,闻到人的鼻尖里令人发呕。
周震二话不说的提起孙格,朝着他的腹部来了两拳,因为没有吃饭的原因,他再也吐不出来任何东西了。
这个时候,简宁发现了除了血迹地上还有一些已经快要干的呕吐物,他当即觉得十分的恶心,想要逃离这里。
“觉得脏?”
“嗯。”
“他们会死吗?”
“你希望他们死吗?”
孙格听见两个人的对话嗷嗷哭起来,他抱着简宁的大腿开始求救,开始忏悔道歉。
可简宁不需要道歉,他只想让他们死。
其他人也无比恐慌,想要围过来,不过他们十分的忌惮周震,不敢上前,只有王之海整个人好像已经匍匐在地上,气息奄奄,他依旧张开他有些恶毒的嘴。
“□□犯的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过是卖屁股求来的这一切!”
说完他努力的翻身,咳咳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简宁应该谢谢他,要不是他,他哪有机会“卖”给傅司冶。
不多时,他的嘴里就开始渗出血液,简宁知道他是什么人,可是第一反应还是,他会死吗。
“他会死吗?”
“能救。”周震说。
简宁还是觉得这个画面太过血腥赃物,似乎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觉得脏。”
“嗯。”
“周震。”
周震不知道从哪里推来一个机器,傅司冶把高压水枪递给简宁,他的动作十分的优雅绅士,像是在谦让什么东西。
“那麻烦你帮他们洗干净。”
周震替调好水压,告诉他觉得不解气还可以再调,人体的承受度往往比你想象的要坚韧。
水柱像利剑一样射向地上的人。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积累已久的仇恨像利剑一样射击在王之海和孙格等一行人的身上,他们被水柱打得不停的闪躲,像是几个流窜的老鼠,谁想要跑出笼子便会被守着的猎人一脚踹回笼中,等简宁有些累了,周震便接过去,像无数各鞭子抽打一样,很快,他们就被水柱打得双腿发软,趴在地上。
这时候简宁才发现,他们浑身都是血,血腥味似乎被刚才浓烈了数倍,巨大的兴奋背后是难言的恐惧。
傅司冶似乎是看出来了,“周震,叫救护车。”
简宁坐在车上还心有余悸,“不会被发现吗?”
周震接过话,“怎么会呢!”
“不会。”
简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紧接着,他感觉到有一股非常清晰凛冽的香味靠近,,然后徘徊着落在了他的唇上。
周震向后瞟了一眼,假装没看见。
好几种情绪被这个有点兴奋的吻冲淡,简宁深呼吸了数次。
是安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