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许念昕反应,她便伸出白皙纤细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指尖微凉,触感细腻,带着淡淡的海棠香气。
“上次寿宴,多谢你挺身而出护着我。”沈怀熙的声音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激,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那般情形下,人人都避之不及,唯有你肯为我说话,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许念昕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整懵了,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耳根也红得发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怀熙掌心的温度,那微凉的触感顺着手腕蔓延至全身,让她心跳得更快了,连呼吸都微乱。
她连忙抽回手,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指尖,小声说:“没、没什么的沈小姐,我只是看不惯有人仗势欺人,那是我应该做的。”
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她连忙转移话题,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庭院:“对了沈小姐,这府上怎么只有你一人?大夫人、二姨太和司令先生呢?”
沈怀熙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迅速蒙上一层委屈的薄雾,垂着眼睫,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柔弱,声音软得像棉花,却又透着勾人的意味:“他们啊,今日一同去赴军政总长家的宴了。”
“那你怎么没去?”许念昕下意识地追问。
沈怀熙抬眸看她,眼底水光潋滟,模样楚楚可怜:“我这个不受待见的三房姨太,家世普通又无子嗣,自是不配踏入那样的场合,免得丢了司令的脸面。”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许念昕。
她瞬间皱起眉,眼里满是心疼与愤怒,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凭什么啊!这也太过分了!不过是赴宴而已,哪有什么配不配的?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说着便要往外走,“不行,我得去找他们理论!”
“许姑娘,别去。”沈怀熙连忙拉住她,声音依旧柔弱,“这府里的规矩就是如此,我早就习惯了。”
许念昕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更疼了。
她想起现代社会女性的平等与自由,再看看眼前这个被封建礼教束缚的女子,不由得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道:
“沈小姐,你别这么说。你很好,一点都不比别人差,是他们有眼无珠。以后若是再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
沈怀熙望着她眼底真挚的心疼,那光芒纯粹而热烈,不似伪装。
她握着许念昕手腕的指尖微微一顿,心头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涟漪:或许,她真的不是沈砚青派来的人?这样的善良与坦荡,是装不出来的。
风再次吹过,海棠花瓣纷纷扬扬落下,落在两人肩头,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