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烬离眉头紧锁,指尖摩挲着狼毫笔杆,声音低沉:“不知道,只是总感觉,等我们寻回所有魂魄时,会有大事要发生,心里很不安。”
祁君尧放下酒杯,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他轻声道:“放松,我会一直陪你。”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空桑烬离将素笺与狼毫一并收起,抬手敲了敲雅间的门,唤来店小二添几壶好酒。
不多时,酒坛便被送了上来。空桑烬离拎过一坛贴着“凤凰醉”标签的酒,给祁君尧斟了满满一杯,眉眼弯起:“这凤凰醉不比梦香醉烈,阿瑾你尝尝?”
祁君尧依言接过酒杯,浅酌了一口。谁知酒液入喉,竟带着一股极冲的辛辣,呛得他立时便咳了起来,薄唇泛出一抹浅红。
空桑烬离见状,心头一紧,连忙放下酒坛,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怎么样?没事吧?这酒看着温和,竟这般呛人。”
祁君尧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喉间的痒意,声音还有些沙哑:“没事。”
空桑烬离还是不放心,皱着眉道:“我去楼下拿点醒酒茶来,你在这儿乖乖等着,别再碰酒了。”
说完,他便快步出了雅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等他端着热茶回来时,却见祁君尧正单手撑着下巴,面前竟空了一整坛酒。少年脸颊酡红,眼神迷蒙,平日里清亮的眸子此刻像蒙了一层水雾,正乖乖地坐在窗边,目光黏在雅间门口的方向,分明是在等他回来。
空桑烬离愣了一下脚步放轻,反手扣上门扉,将手里温着的热茶搁在桌案上,指尖不经意擦过祁君尧泛红的耳廓,无奈失笑:“你这是又喝酒了?”
祁君尧趴在桌上,眼尾晕着一抹绯红,长睫垂着,像沾了露水的蝶翼。听见声音,他慢吞吞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亮锐利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迷离得很。他定定地看了空桑烬离半晌,才梗着脖子,声音软乎乎地硬气:“没有。”
“哦?”空桑烬离俯身,指腹轻轻蹭了蹭他发烫的脸颊,低笑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那啊瑾,怎么醉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祁君尧登时皱起鼻子,腮帮子鼓了鼓,像只气呼呼的小松鼠:“没醉!”
“好好好,没醉。”空桑烬离顺着他的话哄着,伸手端起那杯热茶,递到他唇边,指尖还带着茶盏的温热,“那没醉的啊瑾小朋友,把这杯茶喝了好不好?醒醒酒。”
祁君尧的目光从茶杯移开,落在空桑烬离的脸上。酒意上涌,他只觉得眼前人眉眼俊朗得过分,比院墙边新开的芍药还要好看。他忽然抬手,攥住了空桑烬离的衣摆,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黏糊:“漂亮哥哥……我喝完,有奖励吗?”
空桑烬离被他这声“漂亮哥哥”说得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屈指,轻轻弹了弹祁君尧的额头:“好啊。那我们啊瑾,想要什么奖励?”
祁君尧抿了抿唇,眼神飘忽了一下,又紧紧攥着他的衣摆不肯撒手,小声嘀咕:“不告诉你……现在还不能告诉漂亮哥哥。”
“行。”空桑烬离也不逼他,把茶杯往他手边又递了递,“那先把茶喝了。”
祁君尧这才乖乖接过茶杯,仰头,几口就喝了个干净。他把空了的茶盏往桌上一放,杯底磕出清脆的声响,又仰头看向空桑烬离,眼睛亮晶晶的,像揣着什么小秘密:“哥哥,我喝完啦!可以要奖励了吗?”
空桑烬离俯身,与他平视,指尖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我们啊瑾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