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在这么小的年纪自己都能解开圣之昭的封印,不愧是天生的向导。”
“恐怕你的等级不简单了,又或者你未来的上限会比你的母亲还要高。”
【先知】说话的时候依旧语气淡淡,那可真是低估这颗木头人了。
若是白绫未蒙住他的双眼的话,实际情况就是双眼放光,用着看绝世珍宝的眼神看着圣同月。
虽然说话语气上面是听不出个什么所以然的,但是【先知】身上的各种小动作倒是能够展现出这个人并不如表面这般波澜不惊。
不愧是【奉香】大人牵挂的存在。
“你在说什么?龟龟叔。”圣同月在学校里面,通往班级的路上遇到的不速之客,也不算是不速之客吧,反正就是她现在不方便接触世界的人。
人山人海,浪潮涌动,但无一人能够发现【先知】的存在。
只有她一人能看见,并与之对话,但不能表现地太过明显,不然她也会被当做奇怪的人。
“你到底在说什么?龟龟叔,跟个谜语人一样,能不能说一点我听得懂的呀?”圣同月虽然小小的,在【先知】这个duang大一坨面前显得弱小,但她整个人不输气势。
【先知】并没有回答圣同月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她,“你想揭露你的身份吗?”
“展示我向导的能力是吗?”成为像妈妈一样的战士,去消灭污染,保护人类。
【先知】先是点了点头,又是摇了摇头,但是这并不影响圣同月的判断,因为她早已决定了不去。
“不想。”
他像是早就知道她的答案,本来就没有希望的事,他也不会觉得失落。
“那我的问题答案也没必要告诉你了。”
“等到你想踏入那个世界的时候,再让我告诉你吧。”
“这些都不是我今天来找你的重点。”【先知】蹲下身来,与圣同月身高齐平,双眼虽紧闭,但其实也像是落了一道目光在她的身上,郑重的问她:“那你想去她的葬礼吗?”
圣同月从龟龟叔的口中得知为了照顾圣之昭的一家三口人,五大白塔统一决定将她的葬礼安排在春澜阁,方便家属的到来,并为她们一家人送来了的请帖。
可是圣同月她是一点都不知晓这件事,可好像一切不言而喻了,她知道是谁隐瞒下来了。
圣同月揪住龟龟叔的衣服,撒娇道,“带我去,不过龟龟叔你还要安排好我的上学请假。”
【先知】僵硬的脸上破开了一道裂痕,居然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个“你”字。
圣同月一脸无辜,卖萌的吐了吐舌头,“本来就是啊!我现在只是个宝宝,这些东西该让你们大人好好处理了。”
圣同月也让【先知】在她身上施展的那一种类似隐身的术法,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跑回家里乖乖等着【先知】办完事情后来接她去春澜阁。
至于她为什么不打算跟在【先知】身边?自然有她自己的道理,她回去是有事要做。
她在扶桑花树旁双手合十,向爸爸为妈妈亲手种的那颗扶桑花树乞讨,“扶桑姐姐,你可以送我一朵花吗?”
圣同月其实已经发现这一次恢复了自己的力量,治愈能力不仅比以前更上一层楼,还拥了与万物生灵沟通的奇特之力。
扶桑花树还真落下了一朵花到她的手上,圣同月感激不尽,嘴里喋喋不休着,“谢谢姐姐。”
“小月亮,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出发了。”门外传来【先知】的声音。
“好。”
圣同月面对着树向后退去,最后扶过树干,擦肩转身而过,跑了出去。
她便跟着【先知】来到春澜阁,来到妈妈的葬礼上。
她看着爸爸走完一个又一个的流程,强忍悲伤,坚强地没有倒下。
她也在她的角落里,放下她最爱的扶桑花,告知她曾来过这里。
圣同月这个小孩表现的比圣安这个大人都还要冷静。
是一个外柔内坚的孩子,外表软萌可爱,心却很有韧劲,很顽强。
“我都知道的,妈妈实际上每一次都是从千难万苦中回来的。”圣同月像是在给【先知】解释道,也像是自言自语道。
“妈妈每次都是快养好了伤才回来,爸爸和哥哥他们两个发觉不到,可是我知道。”
“妈妈身上有难以掩饰,还未散去的血腥味,我一直都闻得到。”
家里的人都知道,圣之昭每次出现都会很危险,但从来都没有一个概念。只有圣同月知道她每一次出去到回来,到底是经历了多少千辛万苦才来到她的家。
“只不过我这些我都没有告诉她,怕担心我担心她。我也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情,怕他们担心她。”
我们是家人,会相互为对方考虑,在家里可能产生误会的时候,很快找到根源,相互解决这些矛盾,不该会破坏感情的秘密,如果有那么就去坦白。
但其实啊……正是因为相互爱着,所以还是要瞒下很多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这就是相互爱着的家,因为我们相互爱着。
所以我这一次悄悄的来也不会告诉爸爸,我也会跟爸爸一样瞒着哥哥,这个世界为妈妈举办了葬礼。
请一直保持着美好的幻想——妈妈会回来的幻想。
【先知】那隐身术真的很厉害,即使那些耳聪目明的向导和哨兵路过这个角落,也依旧会忽视站在这两个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葬礼已接近尾声,人群也渐渐散了。
可是圣安还没有走,他还在陪她最后一程,待香烛燃烧殆尽。
“好吧,该回去了,不然要暴露了。”
“嗯,谢谢龟龟叔,我们走吧。”
圣同月走前最后一秒还看着圣安:我先走一步了,爸爸。
在回去的路上【先知】终于还是道明了自己的目的。
“你真的决定好了,当一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