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过了几个主要的走廊后，经过的人渐渐少了起来。两人动作很快，几乎片刻就找到了祈念几人。

他们没有立马上去表明身份。温衍伸出一截探灵丝，灵活地绕开其他人缠上祈念的手腕，轻轻往回拉了一下。

手上传来的阻力使她脚下一顿，疑惑地回头看去，却只是对上了自己那些队员们迷茫的目光。

“怎么了？”于钟关切地问道。

祈念并不着急回答。透过几人间的间隙，她看见不远处站着两个穿着照夜制服的人，其中一位微微低着头，帽檐遮住小半张脸，只能看见他利落的下颌线条。

那人将食指竖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又将指尖弯下来比了个“九”。

“没事，我想起我那外勤队里还有些东西没收尾，你们先去吧。”祈念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摇了摇头，简单地安排了几句之后朝那两人走去。

她的姿态很稳，心里却是一阵打鼓。虽然从赵伯钏那里他们已经知道了这整件事情的始末，但季凉川到底还是被北塔通缉的状态，他现在出现在这里找到自己，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况且他既然和赵伯钏有联系，就应该知道他们的状况，刚刚明明大家都在，为什么只联系自己呢？

不过尽管内心诸多疑虑，她走过去的神态却看不出丝毫破绽，从她微皱的眉心里竟然还透出些许不耐烦的神情来。

“上次的任务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找我什么事？”

于钟几人看到对方确实是来找祈念的队员，便也没有多想，远远地朝他们二人点头致意后便先一步离开了。

确认几人彻底走远后，祈念刚要松一口气，准备开口询问季凉川，就听见脑子里叮的一声脆响，知道这是他们用听音联系上自己了。

“还有两个人呢？”

这是季凉川问她的第一句话。

“方觉和曲水长老回去了，乔小宁说还有事先离开了。”祈念并不知道他这个问题是何意，但还是下意识飞快回答了，毕竟就算之前在地下暗河里，她也没听过季凉川用如此严肃且急切的语气问过。

“乔小宁，”季凉川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算是牢牢记住了，“什么时候，往哪走的？”

“就，刚刚，”祈念指了指来时路上的一处小岔路口，“在那儿，怎么了吗大人？”

“边走边说。”季凉川不敢耽搁，说话间人已经追了过去。祈念虽一头雾水，但也感觉到此事非同小可，立马跟了上去。

“你们那个塔主大概已经和你们讲了灵气审查的原因。”温衍跟在最后面，一面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面向祈念解释道。

“对，说是有渡灵流入北塔。”

“但找出渡灵并不是我们最重要的目的，我们是要利用北塔的混乱来引出渡灵背后的始作俑者。而刚刚西北角的骚乱只是对手放出的一个烟雾弹，真正的导火索可能早就潜入进来了，很可能就是乔小宁。”

祈念闻言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如果是乔小宁的话，她居然全然没看出来对方的问题，甚至就在季凉川他们赶来之前让人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

“抱歉。”她的眼睛暗了暗，真心觉得这是自己的失职。

“这事不怪你，我们也很难想到是他。你回想一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如果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然而还不等祈念回忆出个所以然，追在最前面的季凉川却突然停了下来：“走到头了，前面没有路。”

“会不会在房间里？”

“不能，这一层房间的权限很高，他进不去。”

“我这里有显示他的定位，”祈念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灵纹印，补充道，“但是定位就在这里，一直没有动过。”

“那是假的了。”温衍走到走廊尽头的墙边蹲下来，伸手触碰了一下地板，“我记得，那乔小宁的能力好像和水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