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清清冷冷的木制香调。
他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长时间,脑袋里面有微微的钝痛。
“嘶......”
他扶着脑袋撑起来,还不等出声,脸上的疼痛就刺激得他瞬间清醒过来。他的一张脸摔的青一块紫一块,下巴上还破了一大片皮,血糊了满脸,微微一牵动就疼得整张脸抽起来。
季凉川听见动静进来,没什么好脸色地往他怀里丢了一袋东西。
“喝了。”
温瑾保持着脸部抽搐的状态捡起那袋诡异的半透明绿色液体,放在手里倒腾了半天没找到包装袋上的字。口齿不清地问到:“这是什么?”
“古槐根。”季凉川先是下意识答道,又反应过来面前这位是个啥都不知道的凡胎,于是在凡胎小朋友茫然的目光里屈尊解释了一下。
“喝了能疗伤。”
这也是照夜搞出来的名堂,因为照夜的人常年外勤,受伤对他们而言就是家常便饭,而古法炼出的疗伤丹药太过繁琐,不太适现代社会,便研制出了这种以古槐树液为原料的开袋即食血包。
神仙的东西啊。温瑾一时间觉得稀奇又殊荣,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抿了一小口...然后,差点哇的一嗓子吐出来。
温瑾觉得哪怕是自己小时候被强行灌下的古今中外各色药品,都比不上这个绿水难喝。
季凉川一只看着他哽直了脖子将那一小口古槐根强行咽下,这才放过了他转身出去。温瑾只觉得那股泥巴和草根的苦味像小时候玩的放屁蛋一样在身体里炸开,眉毛像打了死结的绳子一般紧紧拧在一块,咳了个死去活来。
不过这绿水确实有奇效,不过一小口下去,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温瑾活动了一下,感觉不太碍事,便供佛似的将那绿水请到一边,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他突然觉得当神仙并非易事了。
脸上身上的痛感消失,他也终于有时间琢磨这一晚上发生的种种,想起自己那些无辜被拖累进来的朋友和偃偶师那鬼气森森的小调,一阵寒意从脚激灵到头发丝,赶忙寻求安慰似的,屁颠屁颠跟上季凉川。
“这是哪啊?”
“我家。”
季凉川对于身后跟了条尾巴并不介意,温瑾的胆子便大了。他想起季凉川来救场时的样子,相当崇拜地问道:“你是神仙吗?”
“不是。”
“那你是什么?”
这回季凉川到没有回答,这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温瑾自知说错了话,赶忙换了一个问题,“其他人呢?”
“回去了。”
“他们没事吗?”
“没有。”
“那他们会记得吗?”
“不会。”
“那个东西是什么?”
“偃偶师。”
“它怎么样了?”
“死了。”
“那...”
温瑾还想开口,忽然瞥见季凉川凉飕飕的眼神,感觉自己有点多嘴,便老老实实住口。季凉川一路将他带到了一楼的一个小雅间里,就在温瑾期待着什么神奇的小法术时,季凉川抬手按下墙上开关,电灯啪的一声点亮了。
温瑾:...哇哦
季凉川朝对面椅子一点头,示意他坐下。
“不问问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