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邵昭内心惊呼一声,她紧紧注视着荆溪,只当荆溪是在故意演戏,装出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荆溪也的确面色隐忍,不知是出于何缘故。
再看踹他那人,吊儿郎当,不像正经人,身份却不难猜,想是哪个得势的皇子。
荆溪排行第五,太子第二,中间还有一个四皇子,难道这位便是荆溪的另一个哥哥?
只见这位“四皇子”踹完荆溪,又从后头招来两个公公,那两个公公一人手里提了一个木桶,听命跑到他们主子面前,他们趾高气昂的主子呵呵笑了一阵,把手往湖水方向摆了摆,那两个公公就提着桶过去,呼呼装了两桶冰凉的湖水,回来了。
“四皇子”说:“这腌臜货冲撞了我,给他去去晦气。”
话音刚落,两个公公便抱起装了满满一桶水的木桶朝荆溪走去,眼前场景一目了然,邵昭都知道他们是要做什么。
这天渐渐入凉了,别说这会子,就是夏季,一桶湖水浇到身上也好一阵受罪。
这“四皇子”怎么这么狠心,好歹,荆溪也是他同父的兄弟。
邵昭正心里焦急,那边哗啦一声巨响,荆溪同跟随他的那名小公公一块成了落汤鸡。
“走。”“四皇子”再次挥手,转身带着一众人离开了花园。
荆溪头发、衣服都在滴水,水滴形成一条细小水柱,褟湿好大一块石子路,他坐在地上,衣服全部勒在身体上,若非他曾习过武,这会儿都不一定能站起来。
“殿下...”那个小黄门泫然欲泣,甩掉满手满脸的水渍,趔趔趄趄赶忙去搀扶荆溪。
荆溪脸上看不出情绪,平静的毫无波澜,他就这么静止不动坐了一会儿,接着十分僵硬地站了起来,邵昭隐约感觉他的身体在发抖,又或者是她心理因素导致的错觉,总之荆溪原地茫然无措立着,那小黄门从旁提醒,他们两人才离去。
邵昭忽然发觉自己的腿都蹲酸了,扶着小亭子的柱子活动了下,情绪难以言说的复杂。、
荆溪不是挺神气的么?怎的这会儿成这样了?
她唉声叹气片刻,又探出脑袋四处瞧瞧,确定周围再没了别人,这才重新上路,朝着果园走。
果园这会儿没什么人,邵昭从半开的栅栏钻入,一眼瞧见远处倚靠树枝谈笑的两个宫女。她们都是东宫太子妃的侍女,邵昭曾见过她们,于是直接上去打了招呼。
磋磨时间中,邵昭不由开始向她们打听这宫里的事情。
其中一个宫女对邵昭印象挺深的,笑道:“瞧你来的这几日,清心寡欲,都没问过闲事,今个儿怎么有心情了?”
邵昭说:“今日我本来是要去皇后娘娘那送东西的,结果不认识路,叫另个姑娘帮忙去了。我寻思着日后也不能总这样吧,”
“那是呢,这宫里比不得外头,规矩多。”另一个宫女说。
因着太皇太后的生辰,这会儿果园比较松散,她们可以偷会儿懒,那两个宫女从框子里拿出两个橘子递过来,邵昭有点惊讶,这是可以偷吃的吗?
“没事,没人看见。”
她们三个围成一圈,蹲在树下偷吃橘子。
邵昭心想,这可是个好差事呀。
“太子妃殿下每日都要派人来摘果子吗?”若是可以,她倒愿意接下这个任务,既能散心,又不必太拘谨。
那宫女说:“哪有这好事,每日都来,不得抢破了头。都是内务分派的,没定日子。”
邵昭咂咂嘴,那可真是可惜了。
几人闲聊着,说到太皇太后的生辰上来,前些日子京城内就有使团出现,听说所带来的贺礼,都是些无价之宝,她们纷纷猜测那些贺礼是什么,另外还有太子与诸位皇子的贺礼。
“咱们殿下几个月前就准备着了,是从西域带来的。”
“你见过?”
“那怎么可能,连太子妃殿下都没有见过呢。”
“殿下去年送的什么?”邵昭问她。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是件绣衣,可漂亮了,上面镶嵌了金线。”
“其他皇子都送的什么?”
“这哪能记得准?我就记得一个七皇子,七皇子送了一本佛经,据说是得道的高僧绝版遗著。”其中一个宫女说。
另一个宫女补充道:“对对对,七皇子本就讨太皇太后的喜爱,去年一整年,太皇太后叫他前去好几次,连咱们太子殿下都没这待遇呢,也不知道今年七皇子要送什么?”
“那五皇子呢?”
两个宫女又对视一眼:“五皇子呀....五皇子地位太低了,送与不送都没甚区别。”
“为何五皇子地位低呢?他不是和咱们太子殿下同母...”
“哎呀,这你就错了。”其中一个宫女连忙打断了邵昭,四处探看一圈,“五皇子殿下的身世很隐秘,就连我们两个也不大清楚呢,有说他与太子殿下为一母同胞,也有说他压根就不是圣上的孩子。”
“什么?这不可能吧。”邵昭可不觉得圣上这么糊涂,不是自己儿子还给他封了个皇子?
邵昭想了想:“他俩长得不是挺像的么?”
“你说谁?”
“五皇子殿下和太子殿下。”
询问的宫女摇摇头:“我们平时都没见过五皇子殿下,也就是节日,还能远远瞧上一眼。上回彩儿非得拉我去看他,看咱们殿下不就好了,跑那么老远。”
“那怎么能一样。咱们殿下时常能见着,五皇子殿下可见不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