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昭的麻烦来了,得罪商协又成了第五瓷行二大谈资,掌柜之事与退出商协之事相隔不过半月,谈论此事的人全在赌第五瓷行下一次会惹什么事端,还把第五瓷行的东家叫成扫把精。
第五瓷行也有三年了,他们认为,如今要全毁在邵昭手上。
“姐姐!姐姐!”莞儿从门外跑进来,跟着她进门的还有一股香喷喷的肉汁味,“姐姐,你饿不饿,我给你带吃的了。”
邵昭从案几后抬头,一眼瞅见盘子里的酱猪蹄。
“这是刘婆做的,说给你补补身体。”
“快让我尝尝。”邵昭已经好几日没吃过刘婆做的东西了,刘婆不仅会侍弄花草、会照顾人,做饭也是个老手,不管什么食材,经由她手,都会变得让人垂涎欲滴。
“姐姐,你喜欢刘婆婆吗?”
“当然了。”
“刘婆婆做的饭真好吃,我也喜欢。”莞儿看着邵昭吃饭,口水都流到下巴了,她一边擦一边掩饰,乌拉乌拉地说,“我决定跟刘婆婆学做饭了,以后也做给姐姐吃。”
邵昭抬头看她一眼,听着声音不对,这么一瞧,不由笑出来:“哎哟,小馋猫,你是想自己吃吧。”
“怎么可能?我全给姐姐吃。”
“去,拿个碟子,姐姐分你一半。”
莞儿两眼冒光:“姐姐是说,是说这个猪蹄吗?”
邵昭对她眨眨眼,她一时激动地两只脚都倒腾起来,可原地踏步好一会儿,也没动弹:“不行,姐姐最近都瘦了,要给你吃。”
“我这哪是因为不吃饭瘦的,乖,姐姐吃不完的。”
“那,那我就去了。”
“去吧。”
柳莞儿尖叫一声,哇哇地朝外跑,邵昭就没见她跑这么快过,从后院到前院用了一分钟就回来了,主仆两人同分一个猪蹄,香气充斥整间屋子,弥久不散。
下午,邵昭睡过午觉,听莞儿说廉京在正堂等着呢。
廉京从上回离开后,一直没有出现,邵昭本想去文家问问他,谁知文家说他腿还没好,人就消失了。
这会儿突然又出现,邵昭还挺欣喜的。
邵昭换了身衣服,重新施了脂粉,走到正堂。
廉京这次又拿了一堆礼物,不过同上回相比,这次的礼物,都是女孩子喜欢的。
邵昭走去桌前,随意查看了几样,一时惊讶,这些脂粉和香膏,都是京城富贵人家所用,价格昂贵,邵昭简直不敢相信他能有钱买这些东西。
“这也太破费了。”邵昭把礼物重归原位,并不敢多碰。
廉京害羞笑了笑:“哪有,昭儿喜欢就好。”
邵昭再次让莞儿奉茶,邀他同坐,问道:“你的腿可好一些了?”
廉京答:“多谢昭儿关心,不过小伤而已,早已好利落。”
“嗯,那天我去文家医馆想找你,结果文家大嫂告诉我,你当天便离开了,倒是叫我好担心呢。”
“是吗,”廉京十分激动,“昭儿还找过我呢,我,我真是开心。不过昭儿以后还是别来找我了,我住的地方实在配不上昭儿的身份,但昭儿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邵昭被他逗笑,无声弯了弯嘴角。
廉京也同样笑起来,一盏茶后,廉京提出了这次前来的目的:“昭儿,不知下午你可有时间,我想带你去牡丹园看看。”
“哦?牡丹园我倒是没有去过呢。”
“这么说,我的地方还选对了,哈哈哈。”廉京挠挠脑袋,“那我们这会儿就去吧。”
邵昭点点头:“好,你稍等下,我去换身衣服。”
邵昭朝他暧昧笑了下,廉京脸色泛红,很听话重又坐回椅子上。邵昭则从偏门走到后院,进入厢房坐在案几后写了封信件。
信件是写给荆溪的,信件内容包含了退出商协一事以及同廉京出游一事,写完她把这封信交给连恭,让他帮忙传给荆溪。
连恭并未多言,虽说邵昭所做之事他全看在眼中,可他就如同一座陈年古旧的钟,时时刻刻都是一副冷静稳重的模样。
做完这一系列事件,邵昭才换下衣服,同莞儿和刘婆说了声,出门坐上廉京租下的简陋马车,一起去了牡丹园。
牡丹园乃是皇家花园,前朝留下的地方,上面妃子对此地一样喜爱,圣上便命人修葺一番,将牡丹园隔开为内外两园。
外园可在牡丹花开时供百姓欣赏,内园则是圣上和妃子们游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