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荆廉。”
正在这时,有个小黄门跑进来:“娘娘!娘娘!七皇子带兵闯进来了!”
“什么!他怎么敢!”
“他谣言蛊惑,硬要说先皇是被您毒死的,根本不是死于废皇后之手,也不知是掌握了什么证据,那群人就相信了他!”
端妃看了眼邵昭,邵昭突然后背发凉,接着她匆匆跑了出去,邵昭忙跟上她,两人一直朝着皇帝寝殿而去。
一路上到处都能听见惊叫嘶喊,显然外面打起来了。
见到荆廉后,邵昭看见他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虽衣装整齐,头戴孝帽,眼神却毫无光泽,脸颊瘦削,阴沉看着每个人。
看见邵昭时,邵昭能明显感觉到他目光的停留。
“是怎么回事?”端妃声音发飘。
而太子看着自己的生母,眼神也没好到哪里去:“有个太医拿着那个簪子逃跑了,现如今就在荆笙手里。”
端妃顿时面如死灰。
邵昭有些震惊,原来端妃也做了废皇后同样的事情。
门外有人喊道:“太子殿下,七皇子殿下想见见您,传我来问下,不知殿下可愿意?”
屋子内一片死寂。
而后荆廉沉重的衣物摩擦音响起,他起身开了门,沉沉看着门外之人:“让他过来。”
那个将领嗤笑了一声,不过还是派人过去传了个口信,一会儿后七皇子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
“二哥。”
看见荆笙,荆廉眼神中略有一丝和缓,只是他们现在所谈的内容,真的毫无温情可言。
七皇子直截了当问道“二哥,你输了,你答应过我,输了的人自行了断,你可服输?”
荆廉脱口道:“自然。”
端妃有些不甘,气恼道:“废物!你们两个都是废物!我怎么生了你们!”
她不管不顾骂着荆廉,当然还带上了荆溪,荆廉给了自己手下一个眼神,立马有人把端妃控制起来。
荆廉看着荆笙:“你确实长大了,我有时还在担心,你如此贪玩,又怎么能做好一个皇子?看来是我错了。”
荆笙突然问:“二哥,嫂子呢?”
荆廉面色一沉:“你嫂子我已经叫人护送回了娘家,你若连她也不想放过,自然可以去找。我与她虽奉旨成婚,可也做了这些年夫妻……”
“二哥,你骗我,奉旨成婚前,是你求父皇给你赐婚的吧。嫂子是不是早就生了孩子,如今养在了哪里呢?”
荆笙笑了笑。
荆廉面色更差了。
“二哥,你对我根本就不真心,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最亲的兄弟看待,而你从头到尾都想利用我的感情,控制我。就像你对五哥那样,我问过四哥,都是你让四哥欺负五哥。”
荆廉继续沉默着。
就在这时,邵昭看见连恭不知从哪出来,眼睛盯着荆笙,像个鬼魅一样刺杀过去。
两方人当即缠斗起来。
这会儿屋内屋外一片凌乱,邵昭看着荆廉的背影,呼吸急促起来。她瞥了眼自己一旁挂在墙上的剑,立马奔跑过去抽出来,接着眼睛紧紧盯着荆廉毫无防备的背影刺了过去。
荆廉身体一抖,诧异转回头。
邵昭浑身有些发抖,手上黏糊糊的全是血。
七皇子和端妃同时看向邵昭,想来他们是把邵昭给忘记了。
邵昭紧张后,看见倒地的荆廉,心下松了口气,而后有些疯癫笑了几声。
这个祸害,总算死了。
不过也不知她还能不能活下去。
荆溪带着一队兵从城门进来,直奔皇宫。
当知道邵昭自己回了京城后,他就赶了回来,他也来不及去问这打来打去的两方都是怎么回事,让人把兵驻扎在宫门外,自己一个人进了宫。
那两批人也不知荆溪是谁的势力,而荆溪对他们的询问不管不顾,七皇子的人和荆廉的人,一块死在他的剑下。
就这么一直闯到宫内。
找到邵昭的时候,她正看着荆廉的尸体,浑身是血。
荆溪把她带了出去,带到远离这纷争的地方。他能看出是邵昭杀死了荆廉,不过这些事,他也不怎么关心,他主要担心的还是邵昭受到的惊吓。
不过,养了没几日,她也恢复过来。
这让荆溪松了口气。
邵昭在城外的一个小客栈住着,荆溪就一直陪在她身边,邵昭看荆溪一副没事人似的,仿佛那皇宫里的人跟他没关系就有些吃惊。
更别说其中还有端妃。
惴惴不安几日后,她总算寻了个机会问他:“你去城内看过没有?”
“没有。”荆溪擦着剑,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我打听过,七皇子过几日就要举行登基大典,那端妃,娘娘……”
“别说了。”荆溪果然还是在意的。
“不如,我陪你去娘娘的陵墓看看吧。”七皇子还算有些善心,对外只称端妃死于疾病,还主动澄净荆廉的谣言,一一建了坟冢。
看荆溪不答话,她过去牵住了他的手:“我们过几日就回封州吧。明日去跟娘娘告别。”
荆溪低垂着眼睫,过了一会儿才沉沉说道:“好。”
第二日看完端妃娘娘后,他把自己从宫内带出的医书一块烧掉了,连同带兵的职务也都辞去了。
七皇子拿他没办法,想要人截杀也是白费功夫,只好任由他去。
邵昭澄清自己在封州被附加的罪名,买回邵宅,重操旧业。
荆溪学什么都极快,那些掌柜起先还看不起他,暗中称他为东家的小白脸,后来发现他算账比他们都快,立马改了称呼。
现如今邵家瓷行已经有了两个东家。
一个是邵老板一个是荆老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