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昭收拾了简单行礼,同张烟梅三口和乔不答在城门处告别。这会儿天刚蒙蒙亮,张烟梅的小儿子还睡眼朦胧,被他母亲硬薅着领子才站直身体。
看着上次还有一桌子人,这回就剩下他们几人,邵昭不由升起一阵酸涩。
张烟梅叹口气:“文家也是可怜,那周氏实在不省心,好好的贪什么财,那么一大家子的钱还不够她使的?”
胡平安可懂得这种心理,他自己本身便做过这种事,不过及时悬崖勒马,没有酿成罪过。文家如今成了他审视自身的借鉴。莫要因为一点银子,忘了自己是谁。
疯婆子到底是装的,她的目的就是柳莞儿,而周氏不知暗中听信了什么话,竟帮着骗走了她。说起来,这都是邵昭的大意。
她猜测多半是太子搞的鬼。
“封州离京城也不是太远,何时不能再见呢?”乔不答安慰,“东家,路上还是小心些。”乔不答提醒的对,哪有人能从京城顺利回乡?对此邵昭早做出了预防,她挑选几名打手,一路在旁护送,就算京城内的人想要她的命,也没有那么容易。
说到这儿也没有什么好别的了。只是临走前,邵昭总有一事放心不下。
她掏出一封厚厚的信,递给乔不答:“你帮我转交给五公子。”这封信是邵昭花了将近半个月写出的。
其实那天她冷静下来后,心内早已后悔不迭。
荆溪又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只不过她当时心情太差,脾气也成倍增加,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
想来荆溪不过是想帮她一点忙而已。
而她却总想着离他远一点,到底出自什么原因又或者只是她的潜意识,毕竟有柳莞儿做先例,成为她的亲近之人没有什么好处。
现在她把想对他说的话都写在了里面,她希望荆溪能找到自己的定位,不要参与太子与七皇子的争斗中。
做完这些事,邵昭朝城门内望了望,转身上了马车。
荆溪从乔不答那里得知邵昭回封州后,只觉心内十分恼火,他接过邵昭给他的信,没有打开查看,只是装入了自己衣服内,隐忍在茶室徘徊片刻,他回了趟五石桥。
五石桥早已人去楼空。
这几天刘婆不见了,连恭也找不到踪影,甚至他还去问过母妃,连母妃都不知道连恭去了哪里。
荆溪沉思片刻,他除了感觉邵昭有些不同以往,并没有发觉其他的什么异常,除非是七皇子或者太子那边的消息,他决定回宫去打听下。
这时路过邵昭院子的时候,他看见一个年轻女子在门口训斥一个小丫鬟,那小丫鬟对她毕恭毕敬,像是把她当主人一样,可那小丫鬟他依稀记得曾经跟在邵昭身旁,给他递过茶。
他上前走上去,两旁立马有人拦住了他。
那年轻女子转头好奇打量她一会儿,忽然她眼睛目光闪烁一下,对两旁人挥了挥手,那拦住荆溪的人立马就撤开了。
她竟然认出了荆溪的身份。
荆溪有些吃惊,他不大在外露身份,压根没有几个人知道他,这个陌生女子心内却明白,除非早有人训练过她。
她欠身行了个礼,笑道:“五公子怎么到我这里来了?莫非是来讨茶吃?”
荆溪皱了皱眉,他对这个院子的熟悉程度,比面前这名女子还要深,如何这院子就成了她的了?
“你是什么人?”荆溪打量她,联想到邵昭给他的那封信,他恍惚意识到什么。这是换了个人!
“邵昭呢!”荆溪责问她一句。
那女子说:“你不知道?”
乔不答只说邵昭要回一趟封州,他只当一段时间后她还会再回来,可怎么连房子都卖掉了?
荆溪想到什么,看着她问了句:“你是七皇子的人?”
那女子但笑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荆溪立马又回了第五瓷行,逮着乔不答言辞逼供,乔不答并不清楚其中隐情,生怕他再自己忧伤,就没把实话告诉他。
当听说邵昭可能会半路遇刺,比如连恭,他顿时吓的脸都白了。
荆溪从后院牵出一匹马,带上佩剑,向着城外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宫内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端妃被一个小宫女扶着跪在皇帝面前,她旁边跪着皇后和太子,几个太医院的人正对着一碗汤粥指指点点,小声讨论。
皇帝面色不善,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双精锐的目光在皇后和太子脸上来回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