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昭猜的不错,这个疯婆子一瞧见柳莞儿,立马大喊大叫起来,两个年轻的小学徒控制不住她,被她脱离了身体,她便直冲着邵昭和刘婆而来。
刘婆年纪大,被她撞到怕是会出事,邵昭忙去将刘婆推开,堪堪与这疯婆子擦身而过。
疯婆子哭喊着,眨眼就跑到柳莞儿面前。
柳莞儿哪里还来得及等待自然清醒,早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
只不过那疯婆子顾念到她,并未对她造成伤害,只不过抱住了她,发出喜悦的哭声。
邵昭和文众青面面相觑,文家大嫂发现这边的情况,也走了过来,几个人围在这对母女身旁,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待得那婆子清明了些,文众青和文家大嫂才将她劝开。
柳莞儿既知道她是个可怜的母亲,便没再那么害怕,紧跟在邵昭身后进了房间。
几人落座,文家大嫂不时打量着莞儿,面上一股难言之情。
“依我说,那婶子有可能是认错了人,看着莞儿年岁与自己女儿差不多,便当成了她女儿。”
邵昭说完这句话,心里也一直在打鼓。
莞儿与她认识不过才将近一年,在这之前,莞儿是什么情况,她并不知道。可柳莞儿看见那疯婆子,一点激动心情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是她母亲呢。
文家大嫂点点头:“莞儿姑娘不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子,姑娘,你瞧着那婶子像你母亲呢?”
邵昭用期待的目光看她,但是柳莞儿却犹豫了。
“莞儿,你不用怕,如果你有什么难处,也可以对我说,我既然做了你的姐姐,一直都会做你的姐姐。”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文众青感到奇怪:“为何会不知道呢,你难道认不得你母亲长什么样子?”
柳莞儿一下子哭了出来:“我不记得了....”
那疯婆子在一边吃了药休息,听见柳莞儿的哭声,又精神起来,大吵大叫还当我们欺负了她,竟要过来跟我们打架。
幸好还有几个小学徒拦着,不然邵昭可真是又要受无辜之伤了。
见莞儿伤心,邵昭便让她回房间休息,若是这女人果真是柳莞儿的亲人,邵昭自然可以让她留在这五十桥一同居住,反而更方便些。
可这女人疯疯癫癫,都不知得了什么疾病,邵昭哪里放心她同刘婆和莞儿一块住呢?
“文大哥,文大嫂,既然这会儿也得不出什么结果,那就先这样吧。这婶子请你们好好照顾,她的诊疗费用若是可以,我能帮着出了。等她清醒些,或者莞儿想起什么,咱们再行商量。另外我也派人调查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婶子的女儿。”
文大嫂说:“这样也好,不过那费用也不必邵姑娘出,虽有些难治,但花费不多,只是姑娘若有什么消息,可以派人通知我们一声就好了。”
与他们说定以后,邵昭去跟莞儿说了会儿话,接着就得回柳明街了。
以防莞儿这五十桥伤心,邵昭把她带去了柳明街。
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马车路过五石桥附近的小吃摊位,邵昭忽然想起什么,叫住文庆:“你去河边买点吃的,找到这些摊位中最大的那家,除去我与莞儿的,你们几位加上梦雪梦雨,都带一些吧。”
另有一个小厮说:“小姐,咱们宅子里都备好饭了,您回去就能吃到热乎的,哪里还用自己买呢?”
文庆一听,立马呵斥他两声,满口答应:“小姐放心,我这叫差人去买。”
没多久的功夫,邵昭在马车内闻见一点肉香,莞儿也闻见了,高兴笑起来:“姐姐,还是那个味道。”
邵昭撩开帘子,喊住文庆:“包好了,省的到时候再凉了。”
文庆嘿嘿笑着说:“那您放心吧小姐,毕竟到时候还有我的一份,我怎么可能舍得让它凉了。”
“你把我和莞儿的分出来,这就给我吧。”邵昭撩着帘子河边看了看,可惜这里距离远,看不到张烟梅的摊位,说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这个味道让她一下子回忆起同她相识的时候,不由心里充满了暖意。
接过那一包印出油渍的烤肉,邵昭同莞儿一起边吃边聊。等回到了柳明街,已经吃了七八分饱。
邵昭给莞儿安排了一间房子,梦雪在里面收拾了桌面床铺,回来说:“既然柳姑娘是邵小姐的妹妹,那也便是我们的小主子,以后我们会像伺候小姐您一样,伺候柳小姐的。”
邵昭今日刚给了她们一套衣服,她们比先前热心多了。
不过邵昭可不打算让莞儿同这些人接触。
“莞儿的事我另有安排,你们今日只好好打点这房子,以后按时将饭菜送过来便好,其他的不必管了。至于殿下那边,我会派文庆去回复的。”
她们一听邵昭这样说,不由变了脸色:“小姐是不是,不信任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