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廉故意到这儿来打断了他们,想是梦雪、梦雨通风报信,邵昭回复了他的一些询问,接着便出去应对宴席上的来客。
目前这些来客都分开入座,看起来十分和谐。
邵昭将那秦将军的玉佩挂在腰带上,把其他的首饰都摘掉,白衣外这枚红色玉佩格外显眼,可以说是第一眼看不到,第二眼定会看到的情况。
接着她在席间溜达了两圈。
“邵老板,恭喜恭喜。”
“邵老板如此年轻便有此作为,以后必定可飞黄腾达呀。”
一些不认识的商人纷纷站起身跟她道贺,这类人是与她最有关联的,巴不得前来巴结。
“以后还要仰仗诸位。”
除了这类人,还有一些闲散官员和各类技师,这些人在京城虽起不到太大作用,却颇有声望,受各阶层百姓欢迎,也是邵昭特意请来结识的。
邵昭带着红玉玉佩,在他们之间多走了两圈,互相通报了姓名。
这时她看见商协的言五。
言五来这儿该是有一段时间了,邵昭虽给他一张帖子,却没限定人数,因此这会儿跟他一块来的,还有另一位管理人,两人又带了一众喽啰,显得场面比其他人都大了不少呢。
能做上商协的管理人,必得有些本事。
所以,一直到这会儿,他还在派人调查邵昭,自己则把眼睛往周围看。这里坐的人没什么权势,他想必心里放松不少。
邵昭跟其他人客气完,特意往他那边走了几步。
“言老板,别来无恙呀。”
言五一瞧见邵昭,两条眉毛立马倒竖起来。
邵昭故意刺激他:“前两天言老板是叫人去第五瓷行,可真是巧了,正好我也在,若非言老板缺钱花,我还想不起来请您过来呢。你看看,我这房子怎么样?里头一个古董也可以买下商协整座楼呢。”
言五脸都绿了。
“邵老板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什么第五瓷行?我不记得有什么第五瓷行。”
“不是言老板呀,那是我记错了?”邵昭笑道,“既然言老板说不记得第五瓷行,那我总该记得吧。那会子言老板让侍卫押解着我,把我给赶出去了,还说我一介女流,不配行商。你瞧,我是御封的皇商,这院子里除了你,没人敢不承认的。言老板是打算继续特立独行,还是随波逐流呢。”
言五眼神中渐渐透出不可思议来,他目光在房子与邵昭身上来回移动,半天才吐出一句话:“皇商!?”
说起来这件事虽有了诏书,却没有大肆宣扬,只因其他几位皇商还未选出,所以并未发布告示。邵昭只在请帖上隐晦说明了这一点。
当然她在给言五的请帖中,隐去了。
在场的人有聪明的可以猜出来,不聪明的也只是来蹭顿饭罢了。
言五想必还未调查到此事,这会儿分外震惊。
“言老板不相信?”
“我看你在框我。”
“那你就错了。你觉得我若非做上皇商,能有这么大的院子?还是在柳明街?”
“怕不是你攀附上了什么人吧。”
邵昭停顿了两秒,慢慢弯起嘴角:“言老板,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言五听闻此话,愣了下,他顿时明白什么,便开始得意笑起来,声音都跟着提高了:“邵老板,我是调查过你的,你一个刚从封州来的村妇,区区几个月坐上了皇商的位置,就是神仙来了,也不如你这么大本事呀。果不其然,你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哦。”邵昭漫不经心道,“看来言老板身后有人呢,柳明街内也敢撒野。”
“邵老板还是莫要含糊其辞了。”他完全放松了警惕,自然的好像还在商商协的楼内,显然是觉得邵昭完全不可能做什么皇商。
“你不就是记着仇要报复我嘛,难道我还不清楚你这小丫头片子的想法。像你这般女流之辈,一心里想的都是些小家子气,凭着淫躯媚容,得了芝麻大点的好处,以为便是升了仙了,竟想去腾云驾雾,怕是到头来摔个头破血流呢。”
他说出这一番话,脸色更加得意。
想来是以为邵昭会被这一席话唬的茅塞顿开,戳到了痛处。
当发现邵昭丝毫不见失态,不由平静下来。
“邵小姐,”言五呵呵笑道,“邵小姐打算如何报复我呢?就拿这一座房子?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善妒?我乃是商行管事,日日兢兢业业为百姓服务,邵小姐岂敢用污秽之心同我作比较?你今日行为若传扬出去,怕是要被世人耻笑。”
“是吗。看来以往都是我误会了。对了,我有个好消息还没告诉你呢。”邵昭站起身,“以后你那商协由我来管理,等明日便有人会去通知你。我怕你一时太过激动,伤了身体,今日且先给你透个消息,可莫要提前告知别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