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一个小厮提著两大食盒的菜进来了,邵昭让他直接端进茶室去,自己则还是待在柜台后,又过了半个时辰,那些人吃喝完毕,酒气熏天跑出来问邵昭情况。
邵昭笑一笑,对他们道:“方才我已经差人送过去了。你若有疑问,可回去问问。”
“送过去了?”那大汉目瞪口呆,“你,你说钱送过去了?”
“是的。”
邵昭如此斩钉截铁,让他们三人面面相觑。
“那我回去问问,你要是骗我,可有你好果子吃。”
说著他们便叫上其他人,浩浩荡荡朝外走。
乔不答看见了,忙从后院跑出来:“东家,你说的事儿我都办好了。”
邵昭点点头。
想到自己来此只是想检视情况,遇到商协实属意外,可也巧,一次将他们处理掉,倒是省心了。
“如今我不住在五石桥了,你若有事,不用去那打扰。这是我的新地址。”邵昭把方才写好的一份字条递给他,“每周最后一天,你差人去一趟,把铺子的情况告诉我。”
乔不答一愣:“东家,那五公子不是说...”
“说什么?”
“说...”乔不答叹口气,“哎呀,这五公子也不叫我乱说话,我这...”
邵昭想翻白眼,怎么还把人胃口吊起来又说这种话呢。
“没事,五公子与我关系好,不会责怪你的。”
乔不答犹豫一阵,只好说道:“五公子前些时候来了一趟,说以后这铺子都不必再通报给东家了,只告诉他一个人就好。我当时想的是,东家您多日没见了,说不定是有其他事情绊身,那我只好答应了五公子,不然也没其他办法。谁知五公子又说道,你们东家攀了高枝,不肯再过来了。我们几个伙计当时可被唬了一跳,到现在若非见到了东家,还蒙在鼓里呢。”
邵昭:“....”
乔不答说完以后,见气氛沉默,忙觑了一眼邵昭,哎哎哟哟补充说:“东家,这可都是实话,一句没说谎。”
邵昭有些气闷:“我也没说你撒谎。以你的判断来看,这是不是他故意拉拢人心呢?”
乔不答摇摇头:“不像,当时五公子还冷笑呢,可渗人了。”
“哦,还冷笑。”邵昭脑海里出现荆溪的面孔,想来能让他出现这般情绪,必得是生气了,当时跟他说的时候也没见怎么样,给他玉佩也不要,自己倒是跟人家说这种话。
邵昭又在铺子里坐了一会儿,想著那商协也该知道了,便离开又回去了锦绣瓷行。
直至宴席开始,邵昭也没再出来过。
说起那商协的一众人回去后,却不敢向里汇报,便在商协外头的小巷子里围在一起商量。
这会子他们突然瞧见一辆簇新马车从东边使了过来,一路行至商协门外停下来了。
因著马车镶金带银,他们不由抬头望去,就见马车簷壁上挂著个牌子,上头写了“邵”字。
其中一个机灵的惊叫一声:“这不会是第五瓷行的马车吧。”
几个人开始议论纷纷,毕竟京城里没有哪个权贵姓邵,也就邵昭一个人还算沾点边,况且邵昭早先就已经说过,她会把钱送过来的。
左右他们没商量出个法子,只好报希望于这辆马车。
那为首之人低声说:“走,去看看。”他们便朝著马车走去。
仔细对那车伕一盘问,还真是邵昭派来的,他们不由喜不自胜,连忙朝商协大大厅里走,想要去言五面前讨个赏钱。
在进门的时候,一个白脸小厮走出来,上了邵昭的马车。大汉更加高兴了,这看来是把钱送到了言五手里,这会子去正好可以为自己得点好处,不过他却对跟著自己的一众人说:“你们在这儿等著,我回完话再来告诉诸位兄弟。”
说完扭头朝内走,心里喜滋滋想,到时候赏钱一下来,自己就多藏点。
言五这会儿正站在台子上。
那大汉兴冲冲走过去说:“大人,事情已经办妥了。那什么第五瓷行的邵昭,不过就是个软骨头,我到他们面前说了几句话,他们立马就把钱送来了。”
“什么!?”
大汉还当言五没听见,赶紧又重复一遍,言五呵斥道:“闭嘴!”
大汉吓得浑身一哆嗦,心头疑惑,听著声音也不对呀,抬头望去,发现言五手里哪里有什么金银财宝,不过是个请帖。
言五满脸不可置信,瞧见下头站著的人,再一回想方才这人所说的话,突然恶狠狠道:“把这些废物通通赶出去。好端端惹来这么个瘟神,好,跑到了柳明街,还开了什么锦绣瓷行,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撑得腰。”
请帖发到了同行同业的人手上,还发到了邵昭的亲戚朋友手上,连荆溪的偏僻殿里都久违遇到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