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昭说不惊讶是假的,她拿着玉佩,呆呆望着荆廉,不知是想从他沉静面容中看出说谎痕迹,还是想让他透漏更多消息。
外祖父,这是个太过陌生的名称了。
仔细想一想,父亲那边的亲戚她都见过,关于祖上所行之事,也都了解过,而母亲那边,的确是一无所知,别说什么大姑大姨,外祖父外祖母她都从未听说过。
现在突然冒出来,她脑袋里有无数个问题缠绕在一起,简直无从诉说。
“想知道他是谁吗?”荆廉继续道,“你可以打开你手里的信,一切自然清楚了。”
邵昭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皱着眉拆开其中一封。
心中明明是平静的,手却在不断颤抖。
谁知忘记看信封上的字,一拆却拆开了另一个信,打开却写着:
连恭大人,毛庄之事一切按您吩咐,已有三位女子离魂,请告知五公子,下一笔钱即刻.....
邵昭两只耳朵嗡鸣一声,只看了一行,就忙把纸抓在手心,本就时日长久泛黄的纸张,此时都要掉沫了。
那边忽然冒出一声冷笑,荆廉自是心中清楚。
邵昭可不想让荆廉得意,暗中深呼吸几口气,把荆溪那封信先塞在了兜子里面,她要把自己的事情搞清楚,再谈论人家的事。
于是拆开了剩下的一封信,入目则是:
敬至湘君....
信中说,书写信件之人年轻时曾犯下一个错误,如今来祈求收信之人的原谅,他已垂垂老矣,且无法再与之见面,此信为告别。
湘君是谁邵昭不清楚,可最后落款的名字,邵昭却有耳闻。
秦自风,便是那赫赫有名的秦老将军。
“玉佩的主人,是秦将军,它理该在你手中。”
“这话是何意?”邵昭其实心中已有猜想,但是真相也太过离奇,实在不愿相信。
荆廉走了过来,邵昭本想后退,这会儿院子外突然传出了脚步声,两人同时一顿,朝院子内看去。
燕子身手很快,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她便拦在了门口,
只见一个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向燕子冲撞过去,速度之快,只剩下残影。
燕子完全不是他的对手,那人跟燕子过了两招,便进来屋内,太子殿下像是早已习惯这种事情,立马闪身后退,躲在暗处。
邵昭本也想跑,可惜她没有这种身手,眨眼间就被黑衣人逼到面前。
她吓得心脏砰砰直跳,那黑衣人却把武器收了起来,邵昭只来得及看清他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轮廓,接着就觉自己胸口处的包裹一轻,竟是被抽走了。
然而此事到现在还没结束,不知从何处,陡然又落下一人。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过才一两秒,邵昭紧紧抱住了一块玉佩和一封秦将军的信,其他物件全被黑衣人抢夺了去。
她心里焦急,另一封信事关荆溪,无论好坏,落到别人手中总归不同。
没想荆溪却出现了。
荆溪也挡在了门口,拦的却是黑衣人。
燕子刚才被黑衣人打到一边,不知是否受伤,这会儿身形有些迟钝,看见荆溪出现,竟还松了口气。
荆廉从屋内走出,望着荆溪不知想着什么。
黑衣人想来是有目的而来,其目的必然是有关荆溪的那封信,可荆溪却是与他呈敌对状态,这就让人疑惑了。
除了荆溪想抢这封信,还能有谁呢?
“你是什么人?”荆溪与太子同穿着参与宴会的华服,这种衣服对身体的舒展限制颇大,尤其打架,非常不便。
况且两人一会儿还要回去,衣服必然不能沾染丝毫尘埃。
按着以前,荆溪这会儿就出手了,然而现在,他却离那人远远的,只和燕子一左一右将其包围。
黑衣人自始至终不出一声,连呼吸都是静谧如无,他没有对荆溪发起攻击,而是选择了弱势的燕子。
燕子拦不住他,荆溪则后支援,手里拿着个木棍子,灵活将黑衣人怀中的包裹重新挑出收了回来。
黑衣人转身抢夺,荆溪略身后退,见此,他只好停住了脚步,环望四周,自己已然被包围,黑衣人最后看了眼荆溪怀中的包裹,然后转身逃走了。
直至这会儿,太子才从屋内出来。
“燕子。”荆廉对燕子吩咐了一句,燕子便紧跟着黑衣人的脚步离开了,这里是皇宫,哪里能容忍有刺客来去自如,只是这个刺客看起来功力不弱,敢独身闯入皇宫,必定势力不凡。
太子能不能抓到,还不一定呢。
等他们都走后,宜香殿仅剩下邵昭他们三人,邵昭把手里的玉佩和信件往怀里一揣,接着悄悄往荆溪那边靠近。
对于秦将军的了解,邵昭仅限上回文家大嫂讲述的故事,据说秦老将军家内已然败落,没了后代,正因此,他手下的兵士才被这些朝廷之人抢夺。
这其中的道理,邵昭还是清楚的。
秦家军是亓新国最强的兵营,谁得到,那便是重新长出一对有力臂膀,只是皇帝难道想不明白其中内情?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让这一势力完全掌握在自己儿子手中。
皇后昨日叫她去,行的是圣上的旨意,她现在早已成为了圣上的皇商,就算她真的是秦老将军的后代,可以得到秦家军的青睐,那也与眼前这两位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