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昭让那些小太监把院子收拾干净,那些草药邵昭只放回了箩筐,也不知还能不能用,接着她同士兵一起,出了廊道。
廊道外头,燕子正等着。
她靠在墙边,看见邵昭,嗓门聒人:“这么长时间,你果然心怀鬼胎。”
话未说完,瞧见一群明显不属于这里的小太监,被押解至一边,一时忘了邵昭,只扭头打量他们:“怎么回事?”
她问那为首的士兵。
士兵跟个泄了气的气球,一点勇武之力都没有,蔫蔫道:“正带人去认罪。”
“什么罪?”
邵昭把自己手里的食盒举了起来,把破损的那边转向她,十分大胆且漫不经心道:“打坏了。”
燕子眼睛都瞪大了。
“谁打的?”
那还能有谁?邵昭一点心虚都没有,只把脸扭到那些小子身上,这些人这会儿都是斗败的公鸡,话都说不出来,不过邵昭注意到其中一个不断抬头,看向燕子,目光流出异样情绪。
燕子突然喝道:“你们可知这是御赐之物,你们哪来的胆子竟敢对它动手,现如今成了这幅模样,圣上知道,又是在太皇太后寿辰期间,得多生气,太皇太后的福气都被你们打没了,十个脑袋也不够你们顶罪的,拖下去,稍等我回禀太子殿下,殿下会好好处理你们。”
她把头摆了摆,那些士兵立马精神起来,拉着一群人,用最快的速度往外走,而这些小太监被燕子吓了一跳,逐渐骚动起来,走远时,邵昭隐约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大人。”
邵昭看向燕子,眯起眸子:“你怎么忽然这么紧张?这些人跟你有关系?”
“看你平日怪聪明,这会儿倒是瞎眼了。我明明是在应殿下要求保护你,若换做别人,连你一块都要拖下去。”
她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邵昭只好先把疑惑咽下,前去复命,这食盒交给那小黄门,自然有太子的人从中周旋,她倒不担心。
只是,这个燕子,邵昭小瞧了她,这些天,也许此人另有目的。
等待七日后到来的过程极其难熬,为了打发时间,邵昭跟太子要了工具,在院子里刻瓷,太子妃娘娘十分喜欢,还特意拿了花样要邵昭比着做,一时之间,竟把邵昭当亲信似的,皇后娘娘那都忘了去了。
这天邵昭把新完成的一副作品献给她,她突然提出,要带着邵昭去瞧瞧皇后娘娘:“母后听说后,极是感兴趣,就等着我把你带去给她看看呢。这花样也都母后爱的,没有哪个能这么得母后的心。”
“娘娘喜欢就好,只是我一介庶民,还是不要玷污娘娘眼睛了。”
太子妃的命令就是铁令,见邵昭回回都要婉拒她,一次比一次心情不好。若不是看在太子殿下的份上,她可不会对一个下人这么友好。邵昭哪里知道她这心思,今日这样说了后,半天没听见动静,慢慢抬头望了眼,才发现她脸色不虞。
一旁的侍女给邵昭使眼色。
邵昭忙干笑两声,说:“既如此,那我便随殿下去一趟吧。”
此时天色尚早,即将午饭的时间,这会儿子去,怕是要留在那用膳了。邵昭哪里能得到她们青睐,还赐给她饭,只怕得等回来,才能填饱肚子。
这么想着,邵昭苦着脸揉揉肚子,眨眼就到了中宫,一名下人去通报,太子妃回头看了邵昭一眼,竟叫侍女把邵昭请去了前头。
邵昭简直受宠若惊。
一众宫女小太监前来迎接,拥着她们进门,富丽堂皇的正殿里,首位上坐着一个穿戴华丽的妇人。皇后娘娘风华犹存,端庄中透着一丝妩媚。
“母后”太子妃笑意盈盈走过去请安,皇后娘娘对她极为和蔼,两个人先互相问候几句,太子妃便再次看向邵昭:“您看,这位就是邵姑娘,上回那瓷盘上的图案就是她刻出的,一双手真是巧着呢。”
“是个标致的人。”皇后娘娘打量邵昭。
邵昭忙歉身,恭敬道:“娘娘谬赞了。”
皇后娘娘把闲杂人遣退出去,开始细细询问邵昭的情况,无一例外是些出身、家世,邵昭想不明白,把她叫来打听这些东西做什么,没想皇后问完这些后,又开始打听她的铺子。
“你还开了个学堂?”
“回娘娘,是的。”
“为什么想着开学堂呢?学堂可没有你其他铺子赚的银两多。”
邵昭笑道:“不过是想教教附近的孩子,那些孩子没钱念书,学些技能也可以吃得起饭不是么。”
皇后娘娘点点头:“你来京城不久,铺子能开到这等规模,可见你是个有能力之人,既如此,我这儿倒是有份诏书,可收你为我朝皇商,以后你专为朝廷做瓷器生意,你意下如何?”
邵昭着实愣了一愣。
太子妃笑起来,声音清脆:“邵姑娘,还不快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