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昭在燕子帮助下,避开一些会撞见贵人的路,顺利来到御书房附近的夹角旁,这会儿外面站了很多人,邵昭探头看去,看见了之前的那个老太监。
燕子手里有令牌,于是带着邵昭去见了老太监。
老太监看见邵昭,还挺高兴的模样,笑着问:“姑娘怎么到这儿来了?”
邵昭与他在一旁的墙边说话,此时太子还没出来,邵昭便问他:“公公还没有给殿下通报呢吧。”
老太监摇摇头:“这要等殿下出来才行,姑娘哪里这么着急呢,还亲自跑过来。”
“既然还没有通报,就别通报了吧。”邵昭咳嗽了几声,“不小心染了风寒,别再传染给殿下,就等我好了些,再通知公公吧。”
“哎哟,姑娘可要注意身体。”
邵昭这么跟他说完,便想直接离去,那边已然骚动起来,似乎是荆廉过来了。邵昭于是加快了步伐,在第一个转角就藏起身体,燕子跟在后面,紧赶慢赶才赶上来,一脸狐疑望着邵昭。
邵昭瞧她一眼:“回去。”
“你为何改了主意?”
“方才说过,身体不适。”
“哟,我瞧着不像呢?”
邵昭威胁她:“我可惯会造谣的,你可要小心一些。”
“怎么,你还真想对太子殿下胡说八道?我已经跟随殿下许多年了,你觉得,殿下真的会怀疑我?”
“那有什么关系,”邵昭循着记忆,原路返回,“殿下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会不会牺牲你,来让我配合。”
燕子紧抿着嘴巴,这种事情,她可没底。
两人顺利返回东宫,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
邵昭吃了饭,只等着去见荆溪。
她可真是好奇,这宫内都没有消息传出,荆溪是怎么逃过的。
那边荆廉已经坐上了轿撵,不过,他却没有立即出发,老太监仰头看他,看见他望着前面,目光深沉,便笑道:“殿下瞧见了?”
荆廉嗯了一声。
老太监便说:“邵姑娘身体不适,没法见殿下了,等改日老奴再去差遣人问候下。”
荆廉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他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用手指骚着下巴,发了会儿呆后,才命人出发。
老太监问了句:“殿下要去哪?先前娘娘那得了些罕见果子,想让殿下尝尝呢。”
“那就去母后那吧。”
“好嘞。”老太监便朝前通传了声,队伍浩浩荡荡走出这条走廊,一直朝着皇后的中宫走去。
邵昭不知道宜香殿是在哪里,又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只好带着燕子去外面到处逛游,趁机套出关于宜香殿的消息。
原来这不过是个祭祀堂,由于新建了一处,皇帝与太皇太后和诸位娘娘、皇子都会去新的殿堂,这里被弃置了。邵昭白天只在外匆匆略过一眼,里面长满杂草,似乎很久未处理。
而它临近的一些殿堂倒是光鲜亮丽,尤其往后隔着一个景荣宫便是皇后娘娘所在之地的中宫。
邵昭起初不明白荆溪为何选择这个地方,后来发现,这里侧门颇多,不知按着什么风水造的,各处都有通道,简直像个小型迷宫。
燕子被邵昭再次甩开,邵昭特意饶了路到宜香殿,等她独自一人躲在里面时,脑袋也跟着清明一些。
她是来做什么的?
这一趟毫无目的。
这会儿她脑袋里想东想西,杂念就像这院子里的草一般茂盛,直至她听见了微豪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从后面一处墙壁外传来,只听它先由近变远,又由远变近,最后停在离邵昭几米远的地方。
邵昭悄悄去看,发现真的是荆溪,于是忙走了出来。
“你叫我来何事?”
荆溪背对着她,邵昭朝周围看了看,说实话,她选的藏身之处一点也不隐秘,以荆溪的身手,可以轻易找到,这家伙偏偏在一旁走来走去,故意让她自己现身。
邵昭这么问他一句,他也不回头,只说:“你怎么在这儿?”
语气里透着几分气恼。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
“哦。”邵昭眨巴眨巴眼睛,他说的该是为什么在宫里。她略有心虚,这趟来虽是被太子妃绑来的,可这么多天完全可以跟荆溪透信,可她没有,不怪荆溪会生气。
邵昭搓着衣角,斟酌道:“此次实在身不由己,等回去,我会告诉你的。”
“现在就说。”
“唉,那好吧。”邵昭围了他转了两圈,荆溪一直背对着她,邵昭也看不清他表情,于是放轻脚步走到他前面,抬头觑了眼。荆溪板着张面孔,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发现邵昭看他,还故意把脸扭到别处。
邵昭哈哈笑了两声:“你莫不是还在想那日的事情吧。”
他的样子实在是害羞,乍一瞧见,邵昭脑袋里紧跟着就冒出那日见他的情景。与此时相比,还是那会儿在假山中他比较可爱。
荆溪袖子甩了下,眉头都皱起来。
邵昭收声,不想太过无礼,于是轻声问他:“你到底怎么一回事?若不是遇到我,你这趟估摸是躲不过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救了你,你连感谢都不说一声?”
荆溪不吭声。
邵昭有点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