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林绗泽立刻反驳,瞥了一眼旁边安静看书的林暮雪,声音压低了些,“当然还是。你要干嘛?”
“我脚有点麻,”林祈雪小声说,扯了扯毯子,“二哥帮我按一下好不好?以前我练舞拉伤,都是你帮我按的。”
她主动提出了一个轻微的、需要肢体接触的请求,但这请求绑定在过去和兄妹的框架内,让人难以拒绝,尤其是对林绗泽这样容易心软的人。
林绗泽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隔着毯子,手法生疏地帮她按揉小腿。
这个画面,在旁观的林暮雪眼里,无疑刺眼极了。
她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书页很久没有翻动。
脸上的温柔笑容还在,但眼底的温度已经降至冰点。
她看着林祈雪对二哥露出依赖的表情,看着二哥那毫不设防的关切,看着那根该死的锁链在毯子下若隐若现——那是她的标记,可现在,她的“猎物”却在她的标记下,对着别人摇尾巴。
晚餐时,林祈雪“不小心”把汤洒了一点在身上。
她轻呼一声,第一个反应是看向林烬羽,带着点无措:“大哥……”
林烬羽还没说话,林暮雪已经立刻起身,拿过纸巾:“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姐姐帮你……”
“谢谢。”林祈雪礼貌地接过,却转头对旁边的林绗泽扁了扁嘴,“二哥,我裙子脏了,不好看。”
林绗泽下意识接话:“没事,祈雪穿什么都好看。”说完才觉得好像有点冷落了暮雪,赶紧补了一句,“暮雪你也快吃。”
林暮雪坐回座位,指尖冰凉。
她清楚地看到,林祈雪在接过她纸巾时,那快速掠过的一眼。
里面没有感激,没有依赖,只有一丝极淡的、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的……挑衅?
不,不是挑衅。
是一种更让她心慌的东西:自然的、理所当然的,将情感需求投向哥哥们,而将她,这个姐姐,礼貌地隔绝在外。
她想要的依赖呢?
她渴望的全身心的附着呢?
那个锁链锁住了林祈雪的身体,却似乎把她推得更远了。
她非但没有得到更乖顺的兔子,反而好像唤醒了一只懂得用柔软皮毛做伪装、偷偷将利爪伸向别人的小兽。
夜深人静,林暮雪再次来到林祈雪房间。
锁链还在,林祈雪也安静地躺着。
但这一次,林暮雪站在床边,看着月光下林祈雪似乎恬静的睡颜,却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和失控感。
她伸出手,想要像之前那样确认所有权般触摸她的脸颊。
林祈雪却在此时“恰好”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嘴里含糊地呢喃了一句梦话:“二哥……别抢我蛋糕……”
声音很轻,带着孩童般的娇憨。
林暮雪的手僵在半空。
冰冷的怒意和一种被彻底忽视的恐慌,细细密密地啃噬着她的心脏。
锁链锁住的是人。
可她要的,是心。
而现在,她发现,她正用锁链,把那个她最想要的东西,越推越远,推向了她最无法忍受的、别人所在的方向。
“找回以前。” 林祈雪闭着眼,在心底冷静地复盘。
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哥哥们残留的旧日情感是易感的弦,轻轻一拨,就有回响。
而林暮雪那扭曲的占有欲,是她最好的助攻。
脚踝上的金属冰冷依旧。
但林祈雪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游戏升级了,姐姐。
这次,轮到你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