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答应了裴生出门逛街的邀请，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旁边停留着翻着终端的裴生，正悄悄地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你为什么总喜欢黏着我？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干吗？”林点了裴生的脑门，但没有推开。

“你都答应好今天一天的时间都给我了。”裴生鼓起脸颊，不满地握住了那只戳她的指尖。

林反握住了裴生的手，起身的同时拉起了裴生。

“行，走吧，今天你想去哪？”你只有今天一天的时间，明日附枝要找我。”

裴生托腮思考片刻，她本来没有计划。自从知道了林在她脑中安装了自爆序列后，裴生已经主观的将林和林迟做了分割，这明明就不是同一个人。

即便是有些恶趣味的叶昭宁，也在各个方面与林重叠，让裴生能感受到，这是她缺失的一部分底色。

可林做到了让裴生和林迟默契的不确定了。

“你还真厉害。”裴生忍不住说道。

正在推门的林钝住了手：“谢谢？”

裴生上下扫视了一番准备出门的林，浑身被披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老实说，裴生都怀疑里面是不是藏了点宝藏，这么宝贝，不肯露出来。

“你一直都要穿着这身出门吗？”

林拨了两下披风，“嗯，习惯了。”

这是从哪里养成的习惯？哪家好孩子整天穿着个披风出门？

“今天别穿了，好吗？我想看你穿常服的样子。”裴生握住林的披风，扯了扯。

林犹豫，“……，不要。”

“唉，求你了，就看在我的份上。”

“凭什么看在你的份上？你是我的什么？就要管我？”

“我是你的女儿！”

“……，你不是。”

几分钟后，林抵不住裴生的软磨硬泡了，转身回了房间换衣服。再出现时，换了一身的黑衣，黑得能与夜色融为一体，一点点装饰都没有，衣角的褶皱是这身衣服最复杂的地方了。

即便裴生没什么衣品，也能看出来这衣服不怎么样。

行，迈出了第一步，也算好的开始。

裴生跟着黑衣林出门了，她穿了常穿的白半袖和长裤，是布料的触感但不是布的，很轻薄，还能有流银光效果。

她们还是坐了剑见飞行器出门。

裴生问过林，她是不是只有这一个飞行器。林告诉她，飞行器她有很多，但只有这一个最贵，安全性最好。而这座飞行器的价格，一的后面填了无数个零，裴生一眼都没有望到尽头。

利剑—5008号。

全球限量版。

“这么多钱，你怎么攒到的？！”裴生是非常轻地摸了一把座垫，又立即收回手，端正地坐好。

“抢的。”林言简意赅。

裴生：“……”是她的风格。

“只要实力够强，什么都可以是你的。但实力不够强时，就像你这样，什么都得等着施舍。”林淡淡道。

这话说的有点难听了。

裴生也是去抢的，她现在脑子里躺着十几颗星球级序列，到哪都能掀起风暴。

“我这样也算没实力吗？元帅您对实力的评判是不是有些……偏颇。”

林没有反驳，反而直直伸手勾到裴生耳后，连接大脑的终端就在她的手掌覆盖下了，脆弱而又没有防备。

“就像这样，”林压着裴生的手，稳稳地按了下去，终端与皮肤相撞的感觉让裴生倒吸一口凉气，“我能随意的要了你的命，所以只要世界上还有能要你命的，那都算你没实力。”

林随时都能要了裴生的命。

裴生不清楚林这是不是在暗示她脑子中的自爆序列。

只不过，裴生抬眼，林眼底的碎片都落在了裴生眼中。

她看得真切，林在透过她看向什么。透过一个人的眼睛，只能看到自己的身影。裴生想，可能林是在看林自己吧，看过去的自己。

“您的过去，很苦吗？”

林撒下手，放回了座位的扶手上，“苦？还好，我更愿意称之为锻炼。”

裴生：“……”她瞪着个死鱼眼看着林。

林：“？”

苦就苦呗，还说是锻炼，裴生就从没觉得自己的苦是锻炼，她就觉得这些纯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

可能只有成功的人才能笑谈自己的过去，把那些当试炼。

“行，你真厉害，你太棒了。”裴生去抠自己的终端了，嘴中零零散散飘出来几句夸奖语。

林：怎么突然敷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