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枝:“哇哇哇,没想到小宗几个月没见,胆量有所上涨啊。”
她口中的小宗好像就是那个棕发女人。
林眼角的流光都要飙出高速了,但表面还是不动如山的样子:“她一直都是那样,我不意外。”
这个危险的话题被林终止了。
以为裴生要讲到裴从清因为她脑中有东西所以不能带她走了。
林注视着附枝,植入自曝序列这件事,附枝不知道,但她一定能猜到。因为她们已经打了许多年交道了,清楚明白对方的性格,也明白对方的做事风格。
所以附枝接下来的话林就当她是在放屁了,附枝在甩锅给另外两大巨头。
“这两家还真是过分,我衷心的为你感到伤心,让不法之徒碰到了你心爱的女孩。”
“为了弥补这份心意,我带你去他们的晚宴如何?不少交易都是在那里促成的。”
林漫不经心的姿态突然转变,她坐了起来,打探着附枝天衣无缝的笑容。
让她去宴会?
裴生都感到不可思议,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林去了那里,不搞点好东西都对不起这一份邀请。
林:“认真的?几个名额。”
附枝:“一个,那里戒备森严,你想带人进去的话,不做好伪装是不行的。”
戒备森严是废话,进行交易的场所戒备不森严才是笑话。可附枝突然提起‘带一个人’就耐人寻味了。
裴生感觉,附枝似乎在希望林带着裴生去那里搞事情,特此提醒一下林做好准备。
林突然笑出了声:“你终于藏不住了。不过,借刀杀人和引火自焚可只有一线之隔,你敢赌上所有吗?”
附枝:“我的处境,你知道的。我不堵上所有只会被抽干所有。那你敢吗?”你敢进行这近乎宣战的行动吗?
“等候多时。”
林只回了四个字,后送走了附枝。
裴生听的懂其中的暗流涌动。
很明显,附枝想要扳倒其它两巨头,林想要扳倒三巨头,所以因为重复的利益而结成同盟。
这些话都没有避着裴生说,想把她当自己人了一样。
不过裴生不擅长做梦,她敢肯定还有更大的腥风血雨在等着自己。
果真,结束后林牵着裴生走到了她的实验室,牵的还是左手,熟悉的温度让裴生都感到回到了曾经。
林侧身靠在实验台上,摆臂示意裴生过去。
“听明白了吗?”林问道。
裴生摇头:“我不明白。”
林眯眼沉默,突然抬手勾起了裴生的下巴,纤长的手指在她喉结处滚动。
裴生小心翼翼地咽下口水,避着自己不害怕,主动迎上了林的动作,让自己的脖子能整个被林的手包裹——这是她最没有安全感的动作,因为她的脖子,就被这只手无情折断过,现在记忆还清晰。
但这个动作却能给林莫大的安全感,她居然笑了,很浅很浅。
“什么都不明白,我不太信。你也学会撒谎了。”
裴生背后瞬间冒出冷汗,各种危险的可能涌上心头。
林发现她恢复记忆了?
裴生咬着舌尖,稳定思维。
不可能,林没有可以用于探查的序列只有入侵序列能直接使用,她不能直接入侵,裴生的信息只有在手术台上才能查询。
林在诈她。
只有这一种可能,也只能有这一种可能。
林迟和她的所有分魂都很聪明,她们什么都知道,只是放任裴生去完成自己的计划。林也一样,没有确定的事情必然会反复求证。
裴生已经感觉脑袋疼了。
她跟林迟或叶昭宁待在一起时只会感受到安全感,恨不得拉近距离到没有缝隙。
但跟林,不要说共处一室了,远远的看见就要把心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多看一眼就爆炸——真正物理意义上的大脑爆炸。
“我不会对元帅撒谎的,元帅,您为什么不相信我的感情呢?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裴生看不见自己现在的表情,此时她应该展现被误解的委屈。很巧的是,她现在就在委屈,不用演。
林放过了裴生的脖子,搓了搓她的脸,顺手把眼角积蓄的水珠带走了。
“我相信你。”林用左手抱住了裴生。
裴生所感受到的,也是属于人的那一份柔软。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心情也缓和了一些,裴生埋在林的衣服里,沉沉的‘嗯’了一声。
片刻后,林放开裴生侧身,笑的更灿烂了:“那么为了后面行动的顺利,我来检查一下你的终端如何。”
林指向的,正是那冰冷冷的手术台。
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