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苗走了,江监才关上门,转身就把谢柠若抵在门板上,低头凑近他,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低哑得发沉:“以后离那小子远点,听见没?”
谢柠若的心跳漏了一拍,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伸手狠狠推了把他的胸膛,语气硬邦邦的:“你有病吧?人家好心帮我们,你摆着张臭脸给谁看?”
江监没动,反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回来对视,眼底带着点痞气的委屈:“我摆臭脸?他看你的眼神都快黏你身上了,我没当场把他扔出去算客气的。”
“幼稚。”谢柠若皱着眉骂了一句,指尖却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角,力道轻得像羽毛,“不过是个热心肠的小孩,你脑补什么狗血大戏?”
江监捕捉到他这个小动作,心里的那点醋意瞬间化成了软乎乎的痒,他低头蹭了蹭谢柠若的耳廓,声音放得更低:“我脑补什么?我脑补把你藏起来,让除了我之外的人都看不见。”
谢柠若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掐得江监闷哼一声,嘴上更是不饶人:“神经病,少在这儿发癫。”
嘴上骂得凶,身体却没再挣扎,甚至微微侧过脸,让他蹭得更舒服些。
门外传来宋子扬和陈骁抢最后一块粑粑的打闹声,林小满的笑声混在里面,格外响亮。江监低笑一声,松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睡吧,明天一早回客栈。”
谢柠若甩开他的手,转身往竹床那边走,脚步却慢了半拍,临睡前还不忘嘟囔一句:“……明天记得跟阿妈道谢,还有,把人家的红薯钱给结了,别占小便宜。”
江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低声应道:“知道了,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监就醒了。
他睁眼就看见谢柠若睡得正熟,侧脸对着他,呼吸浅浅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江监没敢动,就这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谢柠若皱了皱眉,似乎要醒了,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他摸出钱包,数了几张零钱,又怕不够,多塞了点,才去找阿妈。阿妈正在灶房忙活早饭,看见他,笑着摆手说不用给钱。江监却硬把钱塞到她手里,语气诚恳:“谢谢您收留我们,还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这点钱您一定收下。”
阿妈拗不过他,只好接了。
等江监回屋时,谢柠若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看见他进来,挑眉道:“钱给了?”
“嗯。”江监走过去,弯腰替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角,“按你说的,一分没少。”
谢柠若“切”了一声,翻身下床:“算你有点良心。”
外面宋子扬和陈骁已经在院子里咋咋呼呼了,林小满举着手机,正对着吊脚楼的屋檐拍照。
刚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就看见阿苗拎着个小布包从外面跑进来,径直走到谢柠若面前,把布包递给他:“这个给你,里面是我晒的野菊花茶,泡水喝能清热。”
江监脸一沉,刚要开口,谢柠若就先一步接过了布包,冲阿苗点了点头:“谢谢,多少钱?”
阿苗连忙摆手:“不要钱,送你的。”
“那不行。”谢柠若从兜里摸出十块钱,硬塞到阿苗手里,“拿着,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阿苗捏着那十块钱,看着谢柠若,眼里满是不舍:“你们以后还会来吗?”
谢柠若还没说话,江监就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不一定,走了。”
说完,不等谢柠若再开口,就半搂半拽地把人带出了院子。
宋子扬和陈骁跟在后面,陈骁凑到宋子扬耳边小声嘀咕:“江哥这醋劲,也太大了吧?”
宋子扬一脸茫然:“啥醋劲?他不是就……有点凶吗?”
林小满在旁边听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搭理这俩不开窍的。
谢柠若被江监拽着走,走了好一段路,才甩开他的手,骂道:“你急什么?人家小孩儿一片好意。”
江监停下脚步,看着他,眼神沉沉的:“我就是急,急着把你带离那些想打你主意的人身边。”
谢柠若瞪他一眼,转身往前走,嘴上却小声嘟囔:“……幼稚鬼。”
江监看着他的背影,低笑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走回客栈的路上,太阳慢慢爬了上来,把两人身上的红袍染得更艳了些。
宋子扬和陈骁走在最前面,一个劲吐槽昨晚没睡好,竹床硌得腰疼。林小满跟在后面,时不时举着手机偷拍江监和谢柠若,嘴里碎碎念着“素材素材”。
谢柠若被江监拽着胳膊,走得不快,手里还攥着那个装野菊花的布包。他侧头看了眼江监紧绷的侧脸,忍不住开口:“你至于吗?阿苗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