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监走出写字楼,正午的日头晃得人眼睛发疼。他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没给谢柠若发消息,只是将手机揣回兜里,抬脚往巷口的方向走。
许江那边的效率很快,不过半小时,江监的手机就震了震,是条简短的消息:办妥了。
他没回,只是抬头看了眼天上的云,慢悠悠地往谢柠若家的方向拐。
巷子口的槐树下,谢柠若正蹲在那儿,指尖逗弄着一只缩成一团的小猫。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脸上的淤青被衣领遮了大半,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
听见脚步声,谢柠若抬眼,看见是他,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江监腾出个位置。
江监挨着他蹲下,从兜里摸出根火腿肠,剥了皮递过去:“喂猫的。”
谢柠若接过来,撕成小块,一点点喂给小猫,动作轻缓。
两人没说话,只有小猫发出细碎的呼噜声。
过了半晌,江监才开口,声音很淡:“你爸他不会这样了。”
谢柠若喂猫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他,眼底情绪翻涌,却没问什么。
江监也看他,嘴角弯了弯,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被衣领遮住的脸颊,动作很轻:“疼吗?”
谢柠若躲开他的手,垂眸,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不疼。”
江监指尖还悬在半空,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他摸出来看,是许江的消息,言简意赅:若欢的地址,发我。
江监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抬眼扫过身旁的谢柠若。对方正垂着眼,指尖一下下蹭着小猫的下巴,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柔和得不像话。
他没吭声,直接点开备忘录,复制了早就存好的地址,发送过去。
刚揣好手机,就听见谢柠若淡声问:“谁?”
江监笑了笑,伸手去揪他的衣角:“没谁,就一朋友催点事。”
谢柠若没再追问,只是把最后一小块火腿肠递到小猫嘴边,轻声道:“慢点吃。”
小猫吃完最后一块火腿,蹭了蹭谢柠若的手指,甩着尾巴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谢柠若收回手,指尖沾了点猫毛,他低头捻了捻,没说话。
江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伸手,把他的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那块还没消的淤青。
谢柠若皱眉,偏头想躲,却被江监按住后颈,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还说不疼。”江监的声音沉了点,指尖轻轻碰了碰淤青边缘,“下次他再敢动手,不用忍。”
谢柠若的睫毛颤了颤,没吭声,只是偏过头,看向巷子深处。
江监松开手,从兜里摸出颗糖,剥开糖纸递给他:“甜的,压一压。”
谢柠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含进嘴里,是橘子味的,不算腻人。
风穿过槐树叶,落下几片碎影,江监看着他腮帮子微微鼓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晚上去我家吃饭,我妈炖了排骨汤。”
风穿过槐树叶,落下几片碎影,江监看着他腮帮子微微鼓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晚上去我家吃饭,我妈炖了排骨汤。”
谢柠若含着糖,偏头躲开他的手,声音含糊却坚定:“不去。”
江监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又收回来,指尖挠了挠下巴,语气放软了些:“就吃个饭,我妈念叨你好几天了,说好久没见你。”
之前谢柠若因为觉得食堂的饭菜难吃,然后就去的江监家吃,上次去好像都是一个星期前,确实很久没去了
谢柠若垂着眼,指尖在地上划了道浅痕,橘子糖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却没怎么甜到心里。他沉默了几秒,还是那两个字:“不去。”
江监也不逼他,只是叹了口气,重新蹲好,盯着灌木丛里一闪而过的猫尾巴:“那我让我妈把汤装保温桶里,晚自习给你送过来?”
谢柠若没应声,算是默认。
“螃蟹大王,下次见您我就是你的仆人。”
谢柠若一怔,随即回了一句:“你现在不也是我的仆人吗?”
两人在巷口分开,一个拐进左边的巷子,一个走向右边的楼栋,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直到拐过弯才彻底分开。
江监刚踏进家门,就被他妈从玄关拎着耳朵拽到洗手台:“臭小子,洗手去!汤都要凉了!”他嗷嗷叫着求饶,手却没闲着,摸出兜里的手机,飞快点开和谢柠若的聊天框。
指尖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敲,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去:
[螃蟹大王!我到家啦!]
[我妈炖的排骨汤,香得我刚进门就流口水了!真的不考虑来我家蹭一碗吗!就一碗!]
[(小狗摇尾巴可怜巴巴.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