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柠若瞥了两眼,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声,最后还是绷着脸挪过去,端起碗小口扒拉着,嘴里还嘟囔:“也就这个能吃,别的都是垃圾。”
江监低笑一声,没拆穿他,转身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掏出作业本和笔,安安静静地写起作业。
屋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谢柠若扒完最后一口粥,抬头瞪他:“写个作业还凑这么近,吵死了。”
江监头都没抬:“怕你偷吃零食。”
谢柠若刚推开门走进卫生间,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瞪了一眼跟过来的江监,没好气地骂:“跟着我干什么,你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脚,上厕所也要凑热闹?”
江监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晃荡的白衬衣上,勾了勾唇角:“怕你又琢磨着撬门锁逃跑,过来盯着。”
谢柠若脸一黑,“砰”地一声甩上门,隔着门板吼:“滚!”
门板刚撞上,兜里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谢柠若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王友军”三个字刺得他眼仁发疼。他指尖一颤,差点没拿稳手机,深吸了口气才划开接听键,声音冷得像冰:“有事?”
那头传来王友军嬉皮笑脸的声音:“柠若啊,好几天没见你,怪想你的。什么时候有空……”
“没空。”谢柠若直接打断,攥着手机的手青筋都绷起来了,“别给我打电话,晦气。”
“别这么绝情啊。”王友军的语气带着点恶意的轻佻,“之前的事……”
谢柠若没等他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胸口闷得发慌。他抬手抹了把脸,刚拉开门,就撞进了江监沉得吓人的眼神里。
谢柠若被他看得一怵,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身后藏,嘴硬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上厕所?”
江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攥紧的手腕,眸色沉得像浸了墨。空气静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王友军?”
谢柠若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撑着嗤笑:“关你屁事,少打听。”
江监上前一步,伸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他低头看着谢柠若紧绷的侧脸,语气冷硬:“以后他再来骚扰你,直接告诉我。”
谢柠若挣了挣没挣开,恼羞成怒地踹了他一脚:“要你多管闲事!老子自己能解决!”
江监却没松劲,反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你能解决,但有我在,你不用自己扛。”
谢柠若被他那句话噎得半天没吭声,别过脸盯着墙,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又不是囚犯,总不能一直待在你这儿。”
江监看他这副别扭样子,低笑一声松开手,靠在门框上挑眉:“想出去?”
谢柠若立刻扭头瞪他,语气硬邦邦的:“不然呢?难不成在你这儿养老?”
“行啊。”江监干脆应下,半点犹豫都没有,“想去哪儿,我陪你。”
谢柠若愣了愣,没料到他这么痛快,耳根悄悄发热,嘴上却不饶人:“谁要你陪,多此一举。”
江监迈步走过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要么我陪你,要么你别想踏出这门半步,自己选。”
谢柠若气得抬脚就踹,被江监轻松躲开,他梗着脖子骂:“江监你就是个无赖!”
江监低笑出声,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无赖就无赖,总比让你被人欺负强。”
谢柠若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放弃挣扎,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气鼓鼓地骂:“松手!勒得老子喘不过气!”
江监闷笑一声,松了点力道,却没彻底放开,声音带着笑意:“说吧,想去哪儿?我陪你。”
谢柠若别着脸不吭声,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末了才不情不愿地嘟囔:“去趟超市,买点东西。”
“行。”江监一口应下,指尖蹭了蹭他泛红的耳廓,“作业写完就去,不准乱跑。”
谢柠若翻了个白眼,扒开他的手往房间走,嘴上还硬邦邦地呛声:“知道了,啰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