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江监没穿上衣,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锁骨往下滑,滴落在腰间的浴巾上。他擦着头发走过来,视线扫过床上僵着的人,挑眉笑了笑:“醒着?”
谢柠若猛地闭上眼睛,扯过被子往头上蒙,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嘴里还硬邦邦地呛声:“吵死了,洗完赶紧滚去睡!”
江监低笑一声,没拆穿他,只弯腰把人露在外面的脚踝塞进被窝里,声音带着点湿意的慵懒:“别动,地上凉。”
谢柠若闷在被子里,听见江监在旁边翻找东西的动静,心里暗骂这人怎么这么多事。
没过多久,身侧的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他僵着身子不敢动,鼻尖却钻进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混着江监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
门板刚撞上,兜里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谢柠若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个字刺得他眼仁发疼。他指尖一颤,差点没拿稳手机,深吸了口气才音冷好几天没见你,怪想你的。什么时候有空……”
“没空。”谢柠若直接打断,攥着手机的手
“还憋着?”江监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笑意,“再捂下去,小心闷坏了脑子。”
谢柠若咬牙,一把掀开被子,恶狠狠地瞪他:“要你管!”
话刚说完,目光就不受控制地扫过江监线条利落的肩背,他赶紧移开视线,梗着脖子嘟囔:“穿件衣服会死啊,耍什么流氓。”
江监挑眉,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语气带笑:“家里又没外人,耍什么流氓。”
谢柠若拍开他的手,往床里缩了缩,嘴硬道:“少跟我套近乎,离我远点。”
江监也不恼,顺势躺下,胳膊搭在他腰上,声音低沉:“别动,我困了。”
谢柠若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往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却被江监反手按住手腕。两人闹了半晌,最后谢柠若累得气喘吁吁,干脆背对着他躺下,嘴里还在小声骂骂咧咧。
江监从身后贴过来,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低笑一声:“骂够了?骂够了就睡。”
天刚蒙蒙亮,江监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动作放得极缓,生怕吵醒身后的人。穿好校服外套,又俯身凑到谢柠若耳边,落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早安吻。
谢柠若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却闷声嘟囔了句:“神经病……”
江监低笑,指尖蹭了蹭他泛红的脸颊,这才转身出门,临走前还不忘替他掖好被角,顺带锁好了房门。
江监走后没多久,谢柠若就醒了。
他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光着脚在屋里晃悠。路过卫生间门口时,瞥见角落里立着个体重秤,他嗤了一声,嘴上说着“谁稀罕称”,身体却很诚实地踩了上去。
指针晃了晃,停在一个让他皱眉的数字上。
谢柠若盯着那数字,又踩上去晃了晃,确认没看错后,当场炸毛:“靠!胖了六斤?江监那混蛋喂的饭是猪饲料吧!”
他气冲冲地踹了踹体重秤,又对着镜子扯了扯身上的衬衣,越看越觉得自己腰腹处肉多了一圈,心里把江监骂了个底朝天。
中午肚子咕咕叫的时候,谢柠若硬是扛着没动。
他盯着体重秤上的数字,越想越气,干脆把秤挪到了角落,眼不见为净。心里暗戳戳发誓,绝不吃江监做的一口饭,非把那六斤肉减回去不可。
傍晚江监放学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了厨房的冷锅冷灶味。他挑眉上楼,就看见谢柠若盘腿坐在床上,正对着手机里的减肥食谱咬牙切齿。
“没吃饭?”
谢柠若头也不抬,梗着脖子哼唧:“管好你自己,我减肥。”
江监走过去扫了眼手机屏幕,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减什么肥,我养的,胖点好看。”
江监也不跟他犟,转身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就端出一碗清粥和一碟小菜,搁在床头桌上。
“减肥也得吃饭,这个没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