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活穿。”江监的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脖颈，喉结动了动。

谢柠若一把夺过，嫌恶地皱皱眉：“什么破衣服，一股子消毒水味。”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套了上去，衣角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江监看得眼神暗了暗，移开视线，继续敲着键盘，声音却比刚才沉了几分：“别乱跑，地上凉。”

谢柠若低头扯了扯过长的衣角，嫌麻烦似的踹了踹江监的椅子腿：“矮死了，坐着跟个小板凳似的。”

江监手底下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嫌矮就滚回床上躺着。”

谢柠若哼了一声，没真走，反而绕到椅子后面，伸手揪着他的头发晃了晃：“改完的表检查了没？别回头又被人挑错。”

江监反手拍开他作乱的手，指尖不小心蹭到他手腕，顿了顿才道：“查了，你那两下还不算太丢人。”

谢柠若立刻炸毛，抬脚就往他椅背上踹了一脚：“你才丢人！老子当年……”

后半句的炫耀被江监突然回头的眼神堵了回去，他梗着脖子别过头，嘟囔了句“懒得跟你说”

天色擦黑时，江监合上笔记本，起身捞过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

“周日晚自习，晚点回。”他扯了扯领带，目光扫过谢柠若身上那件晃荡的白衬衣，顿了顿又补充，“别乱跑，门锁好了。”

谢柠若正盘腿坐在床上玩手机，闻言头也不抬，嗤笑一声：“谁稀罕跑，你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江监低笑一声，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换来谢柠若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开。

“走了。”

玄关处传来关门声，屋里彻底安静下来。谢柠若盯着手机屏幕半晌，才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骂了句：“毛病。”

夜色渐深，窗外的路灯昏黄一片。

谢柠若躺在床头，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楼下的动静。直到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他才迅速闭眼，扯过被子盖住半张脸，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缓。

江监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他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见谢柠若睡得安稳，才俯身替他掖好被角。

指尖刚碰到谢柠若的脸颊，就被人猛地拍开。

谢柠若闭着眼，皱着眉骂：“吵死了，滚远点。”

江监低笑出声，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装睡？”

谢柠若眼睫颤了颤，偏要嘴硬：“谁装了，老子本来就……”

话没说完，江监俯身，指腹按住他的后颈，低头就吻了上去。

吻很轻，带着夜里的凉意，又掺着点说不清的温柔。谢柠若僵了一瞬，抬手想推，却被江监攥住手腕按在枕头上。

直到谢柠若呼吸乱了，江监才松开他，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低哑：“还装吗？”

江监转身进了浴室，水声很快哗哗响起。

谢柠若瞬间睁开眼，动作麻利地翻身下床，光着脚就往门口冲。他攥着门把手轻轻晃了晃，发现门没反锁，心里一阵窃喜。

刚拧开一条门缝，就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他吓得手一抖，赶紧把门掩回去，踮着脚溜回床上，扯过被子装睡，心脏却跳得快要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