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满笑着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到时候班主任指定拿‘翻墙上网还不忘刷题’当反面教材，让全校都学学你们俩的‘劳逸结合’。”

江监哼了一声，伸手勾住谢柠若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扬着下巴道：“怕什么？爷和谢柠若的组合，就算是反面教材，那也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谢柠若嫌恶地挣了挣，没挣开，干脆抬脚踩了他的鞋尖一下：“要点脸，谁跟你是组合。”

旁边宋子扬推了推眼镜，又慢悠悠补了句：“据我观察，下周三的升旗仪式，教导主任大概率会点名批评‘某两名同学深夜翻墙外出’，你们俩最好提前准备好检讨。”

这话一出，江监和谢柠若同时变了脸，异口同声地瞪向还在旁边偷笑的陆骁：“都怪你！”

陆骁吓得一缩脖子，抱着脑袋窜回了自己的座位。

陆骁把头埋进臂弯里，闷声喊冤：“明明是你们俩拉着我去的！怎么还赖我啊！”

江监作势要冲过去，被谢柠若一把拉住手腕：“行了，吵有什么用，想想怎么应付升旗仪式。”

他皱着眉思索几秒，忽然看向江监：“你不是跟学生会的人熟吗？能不能打听下，主任到底有没有具体证据？”

江监挑眉，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晃了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不过……”他故意拖长语调，冲谢柠若眨眨眼，“作为报酬，今晚的竞赛题，你得帮我把最后两道大题搞定。”

谢柠若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做梦。”

嘴上这么说，晚自修的时候，却还是默默把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往江监那边推了推。

江监眼疾手快地把草稿纸拽过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看我挨骂。”

谢柠若踹了他一脚，压低声音骂：“要点脸，我是怕你拖后腿，耽误我刷完三套题。”

江监也不恼，指尖点着草稿纸上的步骤，凑过去小声问：“这里的变量代换，你再给我讲一遍呗？”

两人头挨着头，凑在一盏台灯下嘀嘀咕咕，窗外的月光落进来，刚好笼住他们交叠的影子。

旁边陆骁偷偷瞄了两眼，掏出手机飞快地拍了张照片，嘴里还念叨着：“这可是证据，以后你们俩要是翻脸，我就把这张照片发班级群。”

话音刚落，江监的橡皮就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第二天课间操，江监揣着两罐可乐，一溜烟窜去了学生会办公室。

学生会主席正忙着整理升旗仪式的流程单，看见他就头疼：“又来干嘛？别是又惹事了。”

江监嬉皮笑脸地把可乐递过去，胳膊搭在人家肩上：“借一步说话，打听个事儿——主任是不是要在升旗仪式上点名批评俩翻墙的？”

主席白他一眼，接过可乐拧开：“知道还问？不过主任也就抓着个鞋跑丢的，没你们俩的具体证据，顶多含糊提两句。”

江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拍着胸脯保证：“够意思！下次篮球赛，爷肯定帮你虐隔壁班！”

他刚溜回教室，就凑到谢柠若耳边嘚瑟：“搞定了，顶多挨两句不痛不痒的批评，爷厉害吧？”

谢柠若头也没抬，笔下的辅助线画得又快又准：“知道了，赶紧把那道极值题算完，别在这儿杵着碍事。”

体育课的哨声刚响，江监就拽着谢柠若往篮球场冲，被谢柠若嫌恶地甩开：“跑那么快赶着投胎？”

两人刚占了个半场，隔壁班的几个男生就晃悠悠地走过来，为首的高个男生拍着篮球，下巴抬得老高：“这半场我们包了，识相的就让让。”

江监把篮球往地上一砸，发出“砰”的一声响，挑眉睨着他：“学校的场地，你家开的？”

高个男生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推江监，手腕却被谢柠若一把攥住。谢柠若没什么表情，语气凉飕飕的：“手痒就去跑圈，别在这儿找不痛快。”

高个男生挣了两下没挣开，脸涨得通红：“谢柠若，你少多管闲事！”

江监嗤笑一声，伸手揽住谢柠若的肩膀，下巴往高个男生那边扬了扬：“我家柠若乐意管，你有意见？”

谢柠若嫌恶地挣开江监的胳膊，冷冷瞥了高个男生一眼：“想打球就排队，不想打就滚，别在这儿碍眼。”

高个男生身后的跟班起哄：“装什么装！上次数学竞赛还不是抄的——”

话没说完，江监的拳头就擦着他的耳朵挥了过去，砸在旁边的篮球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嘴巴放干净点，再敢胡说八道，爷把你牙敲碎。”

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噤声，高个男生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你敢打人？我去告诉老师！”

“去啊。”江监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狠戾，“正好让老师评评理，是谁先来抢场地，又是谁先满嘴喷粪。”

谢柠若扯了扯江监的衣角，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别跟傻子浪费时间，打球。”

江监回头看他一眼，气焰瞬间消了大半，捡起地上的篮球颠了颠，冲高个男生嗤笑：“滚吧，爷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你计较。”

高个男生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放了句“走着瞧”，就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江监看着他们的背影，嗤笑一声，转身就去抢谢柠若手里的球：“来，单挑，输了的请喝可乐。”

谢柠若侧身躲开，指尖在篮球上轻轻一勾，球就稳稳落在他手里：“谁要跟你打，幼稚。”

嘴上这么说，脚下却已经动了起来，运球的动作又快又利落。

江监立刻追上去，两人在球场上你来我往，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刚才的戾气散得一干二净。

旁边女生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柳小满抱着水瓶笑着摇头：“这俩，吵个架都能吵出花样来。”

下课铃响的时候，两人身上都沾了汗，球衣下摆被风掀得老高。江监抢过谢柠若手里的空水瓶，晃悠着往小卖部走：“爷请你喝冰可乐，就当是刚才护着你的报酬。”

谢柠若跟在后面，踢飞脚边的小石子，嘴上嫌弃：“谁要你护，多此一举。”